第二百六十八章 持剑之人
作者:真红之眼      更新:2019-09-10 23:04      字数:2323

刃心和耀光从地牢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谦信的下落吗?”

耀光当先走在前面,刃心和直江爱尾随,耀光此刻却难得的似乎有难言之隐,在刃心看来,这对于他这个大嘴巴来说,可有些少见。只听耀光思索着摇了摇头,随后竟然叹了口气道:“不知道。”

这两人之间难道发生了什么?

刃心不由得产生这种猜想,这已经很明显,虽然他也想不到,耀光和上杉谦信还能有什么矛盾。

刃心没有多问,但还是淡道:“既如此,也许现在是到了英雄救美的时候。”

刃心说的“英雄救美”和耀光是不一样的,耀光可能是开玩笑,随便说说,但刃心不是这样。刃心很认真的准备这么做,耀光这时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不解道:“英雄救美?”

但这个反问反而是令刃心一阵莫名其妙,他不会是已经忘了刚才说的话吧。这也未免……可即使是这样,刃心的决定依然是没有任何变化,刃心坚定道:“英雄救美。”

耀光的面上错愕更甚:“什么……”

耀光虽然那么说,但他说不定还真的从来没想过英雄救美的事情,因为英雄现在就在他身边,按照常理这应该是刃心的事情,诚然,耀光似乎是不介意将上杉家交给刃心的,他信任刃心,所以想要逃脱责任的同时,原本他需要做的事情,似乎自然而然的就需要刃心来接手。

这是一个习惯,或者说惯性,之前上杉谦信和直江爱帮耀光做的事情,当上杉谦信不在之后,轮到刃心来料理后事就好像是情理之中,耀光是没有一点不客气,然而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刃心不是上杉谦信和直江爱,这个男人无法代替,耀光身边的人。

“谦信不在之后,这个上杉家的重任,难道不是应该落在耀光的身上吗?”

第一次,刃心对耀光如此予以重任,耀光亦从刃心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他的决意,刃心紧盯着耀光冷声道:“就算是没了谦信,耀光一个人也可以吧。”

这不是疑问,正如同刃心的心意,英雄救美的英雄是谁不重要,只要美没有变化,那么无论是耀光,上杉谦信,还是刃心,其实都可以,只是这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质。

“刃心先生。”

有些似曾相识的情景,直江爱说出了似曾相识的话:“这是耀光大人的事情。”

停顿了片刻,直江爱沉了气继续道:“还请先生适可而止。”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刃心这已经不是在引导耀光,而是在逼迫他,正如同昔日陈宫对刃心的期望一样,在刃心这里,他同样有着需要耀光做到的事情,耀光现在不能逃避,现在的刃心亦比陈宫更可怕。

耀光这时似乎才反应了过来,随后他缓缓开口道:“刃心……”

可很快,耀光表现出明显的抗拒:“不!”

他挣脱刃心的手,然后激动道:“一个人,我一个人怎么行,没有谦信的话……”

“没有谦信,上杉家依然是上杉家。”

刃心的话语依旧冷漠,此刻他不会被任何人阻止,包括直江爱,他不知道耀光和上杉谦信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耀光现在要做的事情:“耀光不想失去谦信吧。”

这一句话令耀光如同从梦中惊醒,他惊讶而又惊恐的注视着刃心:“不,我不想!我不能失去她……”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场中的气氛一时令人窒息,直江爱紧紧的握着手上的太刀,却终归不能有所动作,耀光和刃心是不一样的,直江爱深知这一点,两人从本质上不一样,刃心这样的人可以无视一切,只为了达到目的,可耀光和她才是一样的,而刃心只是以为耀光和他一样。

但现在,一样不一样,形势才是大于一切,也许耀光和上杉谦信就是想变得不一样,所以才故意令外人产生误解,但人天生天然的本性,能改变吗?

刃心现在是高兴的,他的面上逐渐浮现出笑容,这令他看起来更加丧心病狂:“这就对了,上杉家因此才需要耀光。”

刃心说着取下耀光腰间的佩剑,然后轻轻抓住耀光有力却变得无力的手掌,指引着那只手最后紧紧握住了剑柄。

刃心满意笑道:“谦信是持剑之人,这柄剑现在耀光也可以紧握。”

“持剑……之人……”

刃心的冰冷话语不断冲击着耀光的内心,这些上杉谦信和直江爱从来不会对耀光说的话,在她这里涌起轩然大波,看到这柄剑,耀光的瞳孔中只有锋锐的利刃:“谦信……”

“我知道了。”

沉冷的声音在片刻后响起,剑刃上倒映出的瞳孔亦瞬间变得冷厉,随后剑刃晃动间,耀光收起剑刃当先向前方走去:“跟我来吧。”

直江爱被耀光一惊,连忙带着身后的武士跟上,刃心注视着耀光离去的背影,他面上的笑意却缓慢消逝。

关于上杉的问题,刃心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其实问题也还真的和耀光有一些关系,准确来说,则是耀光和上杉谦信之间存在的问题,毕竟上杉这个大家族一旦没了上杉谦信后,立刻乱作一团,这是能说明不少问题的,尤其是刃心在春日山城遇到耀光之后,也就是说,如果耀光不在这里也就算了。

上杉谦信不再了,耀光还在,为什么上杉家就已经乱了呢?这个问题的根源就在于,上杉的实权全部都在上杉谦信那里,而耀光起到的影响和作用微乎其微,因此上杉谦信失踪后,耀光不仅没有能够掌控住混乱的局面,而且还轻易的就被上杉景胜给控制住了,这作为刃心一直想不通的事情,此刻一想通,他还是挺感到头痛的。

上杉这个势力其实和刃心以前遇到过的大多势力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无非就在于,耀光和上杉谦信之间的关系可能更好些,以及上杉这一次站到了刃心这一边,但这也更加说明了,上杉和织田那种势力之间的差距,包括武田,当然现在谈论这些就没什么意义了,织田和武田都不存在了,刃心只要考虑怎么收拾剩下的几家势力就行了,而从现在看来的话,就算单单是这种程度,上杉家也依然还需要在努力努力。

凭借着“大义”,可不能打胜仗,更加不能在乱世中存活下来。有刃心的存在,上杉只是作为一把利剑也可以捅穿战国的话,也许这把利剑还需要打磨打磨,继续磨砺一下才能锋锐所至,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