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西国统一
作者:真红之眼      更新:2019-09-10 23:04      字数:2295

严岛这一战,几乎所有人都有功劳,按照功劳,所有人也都能得到各种赏赐。却唯独有一个人没有,这个人不用说,自然就是刃心,按理说作为获胜者,他才是功劳最大的那个人,但显然,最大的功劳,往往也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因为其他人的功劳可以用赏赐平衡,刃心的却不行。这是由于这些人的赏赐大部分都是刃心给的,还是刃心已经得到了属于他的奖励?

刃心和其他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付出劳动然后得到报酬,这是许多朝仓势力属臣的简单思路,至于剩下的事情,完全可以一股脑推到刃心身上,反正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刃心指使的,他们只是为了刃心效力,可以说是无辜的。就好像这样一来,刃心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因为他高高在上,在所有人之上,得到了所有的人其实是他才对,这说是所有人的看法都不会有多少错。

那刃心得到了什么呢?胜利?九州,西国,中国,这占了差不多战国一半的领土?可他要这些领土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就算是即使能,刃心却清楚,他其实是没有功劳的。他的功劳与他的罪业几乎成正比,甚至还不知道能不能抵消他的罪过,因为他在获得胜利的同时,致使不知道多少人流离失所,无辜丧命,就凭这个,刃心能赢,能活下来,他已经很知足了。

但又仅凭这个,就可以将刃心彻底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吗?可能有些事情终归还是分开来看。至少对于刃心,就像他说的,功是功,过是过,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的完美的事情,却以完美的角度来要求刃心,这个无异于耍流氓。何况在刃心的认知当中,那些无不无辜的亡魂,这个他说不上来是对是错,但他却知道,有些事情,正是无论付出多少代价,多少牺牲都必定要完成的。他没有做错,就算是错,他也会一路错下去。

刃心以前可从来不会这么想问题,但与岛津立花的那一战过后,亲眼看到那种惨烈的战场景象,那一幕幕都更加坚定了刃心一路走下去的决心,却也令他距离某些终点越来越远……

夜,夜月高悬,繁星满天。

整个军营中是一片欢歌载舞,这个时候似乎也正是可以彻底放松的时候,因为在相继平定了九州和西国之后,加上中国,整个西国都不会再有敌人的存在,这意味着朝仓家的将士们不需要再时刻担心受怕,担心这害怕那的,这个时候在规定的时间内就算放开了吃喝玩乐庆祝一番,也是完全可以的。

像是长宗我部,还是岛津,立花这么多的家族,刃心当然没有将这些家族全部消灭,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上这些家族的人员依然存在,只不过生存的形式变了,可以说这些诸侯势力是被打服了,就这么简单,战国时代的游戏规则,完全消灭掉某个家族的全部人员,这种情况除了织田对武田的做法之外,其他还是很少见的。

刃心显然也不是织田,因此那些岛津和立花只是被拔了牙齿,卸了爪子,成了没有牙的老虎,甚至于挠人都不可能,成为了这种程度的顺服野兽,就算是蛰伏期,对于刃心而言,也已经可以了,因为这就是他在战国时代需要做到的事情,只要这个战国最后是姓上杉就可以了,至于其他,刃心管不着了。

刃心其实能做到的事情很有限,他越发深刻的体会到这一点。

“现在就要走?”

刃心的面上有些惊讶,对于谦信在这种时刻的突然道别,以及远处耀光的异样目光,将后者下意识的忽略后,刃心再度将注意力转移到面前的人身上,他言语开始有些犹豫:“嗯……”

刃心的语气似乎有些无奈,谁都能看出来,虽然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不舍还是……

最好还是后者吧,要是前者就又会有麻烦是了,刃心将眼角余光也从耀光那里收回来,刃心对上杉谦信笑道:“哼……谦信的意思,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上杉谦信这个时候要说是不想走,这种事情刃心当然感受不来,却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他就更要走了。上杉谦信其实早就到了可以避嫌的时候,只不过现在才有这个机会向刃心开口。

上杉谦信这时道:“上杉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朋友。”

上杉谦信说着面上也出现笑意接着道:“另外一个就是,在西国的这段时间,和刃心度过了非常愉快的时光呢。”

刃心确定了四周没有人后才接受了这句话,当下他急忙心有不安道:“我也是,那就预祝谦信一路顺风。”

这么说着,刃心这一次将目光注视向了身后:“也祝耀光和爱将军一路顺风。”

这一次刃心长了记性,但正如他所预料,对方明明从一开始就不会领情。

“谢谢,不客气。”

耀光是没给刃心好脸色,即使他知道他应该感谢刃心,他现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就是因为这个,他才不能对刃心笑容以对。正如现在,刃心不是已经长了记性,都知道顾及他的想法了。

临了离别的时候,上杉谦信似乎终于对耀光的任意行为有所反应:“耀光……”

在刃心眼中,这就像是一个无奈的家长吧,这也意味着,他作为一个大人不能计较这些。

耀光一个人把两个人该说的话都说了,刃心倒是省了唇舌,这最后一句话他想了想,然后才笑道:“最后,需要我送行吗?”

“不需要,谢谢。”

这下子好了,刃心也脚步都省了,当下刃心也是笑了出声道:“哈哈,那就恕不远送。”

其实刃心真的没打算送,上杉这个时候要走,也能说过去,毕竟东国那边上杉本家还是不能离开上杉谦信太久的,绫御前临时镇住局面,到底只是暂时的,加上刃心和耀光等人,现在可还不是客套的时候,看得见的战斗结束了,看不见的战斗这才刚刚开始。

“嗯,也好,我们离开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要走露风声。”

上杉谦信对耀光于刃心的态度不好说什么,刃心这边则是看似吃了亏,实则他是得到补偿的,他不亏,耀光欠下的债,可是要上杉谦信来还,耀光对刃心的态度越差,指不定对于刃心这是祸是福呢。当下上杉谦信在与刃心握手的同时,会意的淡淡笑道:“那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