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母亲,母亲,母亲。
作者:黑心灰骨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16409

一判虚伪的表里

第三十四章·母亲,母亲,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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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之章

喧嚣的大街上,车水马龙。

蔚蓝的天空,清澈得如同湖水一般,一眼就可以看透。

道路两旁的凤凰木,正值季节,把街道装饰得一片火红。

很熟悉的感觉。

我正在前行,略微的摇晃着,双脚却够不到地面,有一股力量拖着我,温暖而美好。

在熙攘的人群中,我能感觉到我所属于的空间,我所属于的归所,我所属于,并且,属于我的,重要的人。

这份温暖让我无法放手,不愿舍弃。

想要一直这样下去。

他们的欢声笑语,包围着我,给了我真实,以及安全感。

然后,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

冰冷的钢筋水泥建筑,毫无生气的巨大柱子,散发着热量,却又夺取着热量的,冷冰冰的金属,从玻璃上折射出的光线,让我有些难受。……不过,不要紧。只要有他们在,我就不会害怕,不会恐惧。一切,都是因为,有了他们在。

为了生存而需要的泪水,对我来说,已经失去意义了。不需要为衣服湿了哭泣,不需要为肚子饿哭泣,不需要为找不到所属的归所哭泣,不需要,为了无人理睬而哭泣。

只要有他们陪伴,我想一直保持着笑容,换取他们的笑容。

就这样子,一直开开心心的,有什么不好吗?

关上车门的声音,让我的心被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占据了。

不要。

本能告诉我,不要继续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这个没有生命的铁盒子,会从我们这里,夺走些什么。

但我却无能为力,扑腾着的手脚,也被他们当成了嬉闹。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心底有个声音在暗示着我,只要哭泣就可以了。

可是,……,该怎么哭泣?

我忘记了哭泣的方法,还是,打从一开始,就不会哭泣。

引擎启动的声音,让我感到战栗。窗外的一切,正在被,不断地,迅速的,抛到我们身后。

一经离去,就不再返回了。

刺耳的刹车声,喇叭声,撞击声,碎裂声,尖叫声……仿佛一切,都混杂在了一起。

天旋地转。

我正在被从一双手中,转移到另外一双手里。

但却没有一双手,有着我所熟悉的温暖。

他们在哪里?

他们……

在哪。

我却只能无力的,无所作为的,观看着一切。

……手术室亮起的牌子

慌乱的人群。

呼喊声。

哭喊声。

破碎的车辆。

冒着热气的刹车痕。

医生的嘴脸。

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病床在廊道上移动发出的,咕噜咕噜的,让人厌烦的声音。

眼中,有湿漉漉的液体,在簌簌的流下。

我,这,不是,做到了吗?

只是,都迟了。

就像窗外的风景,被我们无情的抛到了身后,我们也被他们无情的抛弃了。

都回不来了。

痛苦。

冰冷。

好冷。

冰凉的气息包围着我,从骨头里传来极冻的刺痛感。

不,这里是哪里?

睁开了眼睛,一面巨大的黑色墙壁矗立在我的眼前。

不,这不是墙壁。

模糊的焦点渐渐清晰,又是黑暗的房间,巨大的天花板给我造成了错觉。

然后,在恢复意识之后的瞬间,我知道自己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了……

出生至今,从未体验过的剧痛,脑壳在惨叫,手腕在哀嚎,身体的血液,被人偷换成了水泥,明明只是凭躺在地上,却如同被数吨重的钢铁压在身上,动弹不得。就连神经,都为传输大量疼痛的信息,而变得炽热。

[哈……哈……]

我所能做的,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祈求着氧气,呼出的空气,在空中变成白色雾气,然后,凝结成了白色的颗粒,撒在了我的脸上。

墙壁上冻结着白色的冰霜,屋顶的角落甚至有透亮的冰锥垂下,货架上摆放着的大量箱子都被白色的霜所包裹着。

这种恐怖的低温,除了冷冻库以外,没有更好的答案了。

是么……原来被扔到这种地方来了。

把我从睡梦中唤醒的极冻,混杂在痛苦的信息之中,折磨着我的神经。

发烧的症状似乎退去了,又似乎没有。金发男子的最后一击,结结实实的踢到了我的头盖骨上,若非我的双脚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借着倒地的动作在最后卸去了一些力量,恐怕会碎裂的不单是我的头盖骨,还要外加上我的生命。

这么说来,我输了啊。

人类真是奇怪的动物,这份落败的哀伤,冲淡了一些**上的疼痛,紧绷着的神经也舒缓了一些。

有一种战败之后,放弃一切,任人鱼肉的放弃感。就好像是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都不需要自己再为他们负责了一样。

但是,左手上冰得入骨的痛觉,还不想让我放松。

有什么东西,还握在我的左手上,而且,连一根指头,也无法从上面脱离。只要一用力,就会有撕裂一般的痛感,阻止着我继续用力。

被冻在一起了吗。

不用低头看也知道,我的左手现在肯定是一片骇人的紫色,和某个冰凉的金属制物品牢固的冻在一起了,只要再用点力,我就可以看到皮肉分离的场景了。

应该没有比现在还坏的处境了吧。闭上眼睛,一边抵抗着痛苦的折磨,一边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状况。头还昏昏沉沉的,身体的各条肌肉,各个关节,都已经似灌了铅一般,不听任我的指挥了,而在刚才的战斗中,被我过分使用的右手腕,已经彻彻底底的。

彻彻底底的,没有感觉了。

[——好在平时也有训练左手。]我可以这样子嘲讽自己吗。折磨着我左手的东西,基本上也感觉出来了,是陪伴了我十年的九节鞭,现在正在夺取着我身体的热量,同时把我的左手和它死死的粘在一起了。只要想像一下被送到医院后,把左手与九节鞭分离的画面,我就感到全身发凉,即使是在这么寒冷的冷冻库里。

只是,保持着这样子下去,来十个李崇宗也是一样被冻死吧。

虽然放弃了与金发男子的胜负,但我还没打算放弃自己的生命。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很多想要达到的地方。还不想,把性命浪费在这种地方。

即使身体罢工,也终归属神经的管辖。几乎能感觉到身体的各处都在嘎吱作响,这种处在极限状态,随时都会崩溃的情形,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跑十公里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觉得不能动了,但只要还没有到达终点,就还能动,只要脑海里,有继续跑的想法,疲惫的身体,就能继续做出动作。

身体慢慢直立起来,眼前闪过了一片黑暗。然后,恢复了正常。仅仅只是从地上坐起,脑部的供血就已经跟不上了,就好像有好几个月没有运动过一样的破烂身体。

手表还好好的戴在手腕上。

时针已经移过了[九]这个数字,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意味着这里已经都是人了。

然后,在我想要站起来的时候,才看到我的腿上还压着两个人。

在这种地方睡着可不是闹着玩的。

[喂,有希,水素,快醒醒!]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即使左手只能握着拳头,右手腕只能无力的垂着,我还是拼了命的,摇晃着睡在我腿上的两人,她们昨晚也和我一样,没有好好的休息啊!

我的努力很快就起了效果,两人陆续醒了过来。

[好、好冷!]

[唔……]

两人双手环抱住了自己的上身,蜷缩着坐在地上,两人缩成了一团。是啊,这里是冷冻库呢。但比起刺骨的寒冷,我身上的痛楚夺取了更多的注意力,让我甚至无暇为寒冷发颤。

用握着拳头的手脱下艰难的脱下了校服外套,把它盖在了两人身上。

[崇、崇宗哥……]

[哥哥……]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着我,用手拉住了我的衣襟。

即使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但两人的眼中,完全没有收下这件衣服的意思。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计较这些,连自己都保全不了了,还关心别人干什么。]——虽然想这样子说服她们,但我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我自己不也是这样的么。

[好吧,我知道了。]

我让她们两人站起来,跟随我一起走到了冷冻库的闸门口。我席地坐下,把已经废掉的右手藏进了口袋里,用张不开的左手,握着拳头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坐在这里。]

两人犹豫了一下之后,一左一右的坐下了,随即,我用校服外套把三人包裹了起来。

原本预期的温暖的身躯并没有到来,互相感觉到的,只有冰冷的躯体。

很不妙……这样子下去,冻死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且,不用等太久。我的心,没有半点着落,四处盘旋着,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放心,没事的。]

我轻轻拍了拍她们的后背,用左手把她们的头一起揽入怀中,贴在胸口。

[他没有对你们做什么吧?]

[没……]

她们简单的叙述了一下。……金发男子在那一记转体下劈把我击晕后,并没有做其它事情,直接把我们三人直接扔到这个冷冻库里了。

为什么这样做,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法的。不过再怎么揣摩对方的心思也没有用了,在目前这种状况下……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相信我。]

两人都没有发出声音,乖乖的窝在我的怀中,感受着彼此身上,渐渐的,虽然不多,但却可以感觉得到的,一丝丝暖意。

这是她们,相信我的方式吧。

眼睛漫无目的的转着,扫视着四周,然后,在闸门边上,看到了我的手机。被狠狠地折成了两截,惨兮兮的躺在地上的,我的手机。

(……寿终正寝了啊。)

小小的缅怀了一下,这家伙陪伴我还没几天呢。但是,多亏了它,让我还不至于绝望。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相信我。]这句话并非单纯的安慰她们,在刚才,战斗前的小动作,并没有如同我所期望的[无用功。],反而成了我们生存下去的唯一希望,变成了我们的,最后一根可以依赖的稻草。

冷冻库巨大的闸门没有强行打开的可能,被抛弃在这里的我们,只能等待第三势力的插入——祈祷着警察的救援了。

得出结论之后,危机意识也好,警觉性也好,都渐渐消退了,就连一开始折磨着我的病痛,都被**所适应。……还真的是,没什么接受不了的么,人类这种顽强的,死不了,却又极容易死的生物。

才不是。

感觉不到疼痛,虽然暂时让我解脱了,但这并非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我的感受神经出了问题,亦或者是,身体的某些器官,出了问题,让[疼痛]这个帮助人类自救的信息,都无法传递了。

但即便清楚,我也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坐在这里,看着四周,漫无目的的,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黑压压的天花板,看似坚固,却又可能坠落的冰锥,将压迫的空气,不紧不慢的下压着。

感受着怀中两人的呼吸,我的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声音也渐渐远去……

[哈、哈嘁!]

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全身颤抖着打了个寒颤。

(好险好险。)

差点就睡着了。

[水素,有希,我们来说说话吧。]

再怎么样,都不能睡着。

[嗯。]

[好啊。]

温柔的声音,和活泼的声音,从怀中一前一后的传来。

[诶……我们来说喜欢的食物吧,有希喜欢吃什么?]

[我啊,西瓜、西瓜汁、西瓜派、西瓜奶昔、唔……唔,还有,还有西瓜冰沙!这些我都很喜欢。]

这样啊,原来有希这么喜欢西瓜,下次作些有关西瓜的甜品给她吃好了。

[水素呢,喜欢吃什么?]

[零食、唔……零食,嗯,还有零食!]

你不怕胖吗。

[崇宗哥呢?]

[哥哥喜欢吃什么?]

[我啊……]

对话如同周围的气氛一样,不紧不慢的进行着。

锅里的青蛙,虽然知道水正在被加热,却无法逃出。秒针带着利刃,一点,一点,一点点地,割开断头台上的绳索。

然后,就会是[啪]的一声。

飞速落下的断头闸刀,干净利落的切开生命。

我们三人,都强打着精神,让语气尽量显得轻松些……但,疲惫还是包裹在里面,时不时地,在心口扎上一针。

在有趣的话题,都会被这里的冰冷所冻结,失去所有的味道。

一开始的热情,渐渐的冷却了下来。虽然不情愿,但事情的走向,远比我预期的还要差。

没办法了,这些不痛不痒的话题,没办法延缓时间的脚步。

[水素,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有希也可以在一边听看看。]

只能让血气上涌了,肾上腺素也好,愤怒也好,意志力也好,不管是什么,帮助我们撑下去吧。

[嗯,可以啊。]

没有察觉到我的意图,她的回答不假思索。

[水素,你,想要母亲吗?]

……

…………

………………

[不。]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也是一样的回答。

那一个晚上,尖锐地,不加掩饰的冷笑,还记忆犹新。

——[我自己的生活都无暇照顾了,对她还有什么好关心的?]

以自我为中心。

——[那家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单纯的累赘而已。]

眼中丝毫没有水素的存在。

——[住在一起?别开玩笑了,和那种刁蛮任性的人住在一起,我还不如睡猪圈里。]

彻底蔑视她的价值。

——[我管她那么多?!能按时给她生活费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只是,这样子低劣的一个女人,罢了。

[一点,也不想吗?]

[一点也不。]

可以感觉得到水素在快速上升的体温。

抱歉。

[水素,我可以继续问下去吗?]

假如你允许的话。

[哥哥,不要再……]

有希出声阻止我。

[不要紧的,继续吧。]

水素却打断了她的话,允许了我。

也许,没有人这样子问过她吧。

怀里的小天使,感觉不到怒气。

有的,也只是,悲伤。

[会羡慕吗,看到别人的母亲。]

[……嗯。]

她停顿了一下。

[非常。]

是吗。

[有和她谈话过吗。]

[没有。]

黑暗中的冰锥,一点点地落下细屑。

[尝试过吗。]

[尝试过。]

不带问号的疑问句,在我的口中,一条紧跟着一条,是无毒的圆头小蛇,还是碧绿的尖头毒蛇呢。

[你们什么时候,分开居住的。]

这是象征着一切崩坏,不可修复的序幕。

[不记得了。]

能让一个小六的孩子不记得事情,是在多久以前呢。

对话变得越来越艰难,觉得,心在慢慢的坏掉。

[导致这一切的契机是什么。]

[不知道。]

[你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是。]

简单,却又让人痛苦的答案。

幸福之所以是幸福,那是因为有痛苦存在。只有幸福的地方,没有幸福。只有痛苦的地方,也就没了痛苦。

她并非任性,并非不懂得珍惜。比起我的失去,她从一开始,就没有体验过名为[母亲]的人,到底是何种的温暖。对那个女人的一切想法,都只能变成奢望吗。明明被困在这里,连生命是否能够延续都还不清楚,我却为水素的过去与现在,被什么也帮不上忙的无力感而困扰着。

要怎样,才能让古贺紫衣,变成一个正常的母亲呢。

对女儿的厌恶,对生活的冷漠,被工作所驱使着,失去了热情的女人,我还能做些什么,挽回她失去的心灵。

原本的理所当然,在其不成立之后,才能体会到那种空荡荡的感觉。

明明已经不知道要如何继续开口了,但话题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你们平常……是怎么交流的?]

[交流?]

她对这个词有些吃惊,平淡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起伏。

[如果身体接触也算是交流的话,那还算是有吧。]

这是什么意思。

[她打你么。]

[打。]

有希抓紧了我的手臂。

而水素的回答,则淡然无味,如同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

相遇的那个夜晚。

[那天晚上,你身上的伤是……]

[她打的。]

像是回答一加一等于二那么果断,不容置疑。

所以,那晚滞留在外面的理由。

[为什么?]

我对自己所问的这个问题感到可笑,尤其是在见过了古贺紫衣以后。

[不知道。]

[一切都是随她喜欢来干。]

在外软弱无力的她,所能够主宰的,唯一的对象么。

对象要恢复这两人关系的我感到了绝望。

[她,真的无可救药了吗。]

[是。]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不是为了她。]

[我的班级里面,有一个朋友被朽心组带走了。]

[她的妈妈,曾经来过班里,当着我们的面,失声痛哭过。]

[我不想,再让那么好的母亲,哭泣了。]

她有着,不能被称为[母亲]的女人,而我,则失去了被我称为[母亲]的女人。

彼此的痛苦,相似,却又不相同。

母亲,她是很想要的。

——[会羡慕吗,看到别人的母亲。]

——[……嗯。]

——[非常。]

那个带着任性,捉摸不透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可以随意装出笑容的样子了。水素几乎不带着感情,回答着我所提问的一切,是信任,还是放弃了,我不清楚。坐在我大腿上的孩子,感觉得到重量,却又没有实在感。

[对不起,水素。]

[没关系的。]

看不到她的表情,只有低着头,贴在我的胸口上。

[觉得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的。]

[不,已经习惯了。]

[水素,真是坚强呢。]

[只是习惯了而已,这样子才算不上什么坚强。]

是么,……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习惯的。[人间失格]里的那个孩子,坠落的身影从我的眼前划过。

我不希望,变成这样。

[水素,我想帮你。]

[……我也是。]

一直安安静静在一旁听着的有希,举起了小手。

[我想帮你,把那个原本应该有的母亲,给找回来。能给我这个帮忙的机会么,水素?]

[是吗。]

水素抬起了头,有些湿润的眼睛,笔直的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件本不应该存在的事物一样。

[那好啊。]

淡淡的声音,却给了我莫大的鼓励。即使到了这种地步,水素也没有放弃,连她的痛苦的十分之一都没有体验过的我,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再下定论。

[希望你们两个,能够和好。]

[……嗯。]

假若这是童话的话,该有多好。找来传说中的仙女,用女儿的泪珠,把失去了常心的母亲唤醒,然后,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童话,还是太遥远了。

造成现状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吧,实在不行的时候,就找上杉夫妇帮忙吧。

脑海中自行构筑起了行动的蓝图,我还是一样,容易被主观意志驱动,去做些不实际的事情。

手上已经结了一片白花花的霜了,这副身体,还能在这里撑多久。

这种时候,熟记于心的[孙子兵法],[鬼谷子],有什么用……再好的心态,也对付不了眼前这扇冷冰冰的闸门。

PAPAPAPA。

声音透过闸门传了进来,是响亮的脚步声。

无论是谁都好……我正打算大声呼救,机械吵杂的转动声却压住了我的音量……

闸门在哐当一声之后,缓缓地开启了。

第三十四章·母亲,母亲,母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