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委屈
作者:君若寒冰      更新:2019-09-17 15:30      字数:6789

陈尧受了委屈。却误以为安若凤生气是因为这些天她整天与皇上在一起,而冷落了安若凤的原因。

“姐姐,对不起。尧尧以后不去陪皇上了。姐姐,尧尧还是喜欢你的。皇上说:如果他早点遇见我,他一定要我做她的皇妃。我告诉他:我宁愿不做皇妃,也要和姐姐在一起。”

安若凤心又软了,将陈尧揽入怀中:“尧尧,是不该对你脾气。”

“姐姐,没事。你怎么骂尧尧都行。真的没事。”虽然这么说着,眼泪却下来了。

安若凤安慰了好一会,陈尧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这样过了一月有余,安若凤按时向刘诚德传出去一些不轻不重的情报。这一个多月里,安若凤以自己敏锐的眼光,也渐渐看清了一些东西。

皇上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可她认识的这个皇帝却做得相当的窝囊。这位皇上药吃得比饭还多,多数时候都在自己的寝宫休息,据说偶尔才到皇宫里散散心。自从有了陈尧之后,皇上出来的次数才多了一些,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不少。皇上很少上朝,朝中大事都由宰相韦甫――韦皇后的亲哥哥处理,然后写成奏折知会皇上。比较重大的事情,韦甫会同韦皇后商量后共同拿主意。皇上的权利基本上被架空。

更可怕的是,皇宫的禁军统领韩载原是后宫太监总管。他与皇后的关系似乎更加亲近。种种迹象都表明,朝野上下,皇宫内外,真正执掌实权的其实是皇后。

安若凤渐渐明白,为什么刘诚德这么关注老皇的动向,关心他何时一命呜呼?关心传位帝诏?原来,就算老皇帝将皇位传给永王刘诚德,他也未必有命登得了皇位。

难道安若凤非要等到老皇帝双腿伸直了,她的任务才算完成,才能离开皇宫?

关健是,这老皇帝看上去精神还好,要是再活个十年二十年,自己不成半老徐娘了?她安若凤可不想把自己的青春浪费在这鬼地方。

很突然,老皇帝精神失常。

那天,陈尧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告诉安若凤:“皇上疯了。皇上真的疯了。”原来老皇帝突然间,精神失常,开始狂砸寝宫里的东西,还打人,把寝宫的宫女都打跑了,最后,将陈尧压在龙榻之上,差点掐死。边掐还边骂:“妖魔,一群妖魔,你们想要朕死?朕先杀死你们。朕戎马一生,杀人无数,谁都不怕。”要不是几名太监赶过来将皇上拉开,陈尧一定被掐死了。

安若凤气愤的说:“这个老糊涂,真恨不能杀了他。”

陈尧却并不生气:“姐姐,不关皇上的事,他也是生病了才这样。其实他是除了姐姐对我最好的一个人。”

安若凤做为神医与众太医被请进寝宫给皇上看病。众太医七嘴八舌的争执着皇上的病情,却都拿不出一个详尽的说法。安若凤并不和他们讨论,只是静静的站在众人之中。

皇后也来了。皇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子,面色如纸般白得有些惨淡,神情肃穆威严。

“好了好了,你们都安静一会。”把脸转向安若凤:“这位姑娘就是安神医吧?”

“回皇后娘娘,民女只是粗通医术而己。”安若凤回道。

“安神医可有什么想法?”

“皇后娘娘,这里全是我的前辈,民女不好搬门弄斧,我这里有一张方子,愿能减轻皇上的痛苦。”安若凤向下人要来纸笔,开出一张方子。那张方子纯粹就是安神用的。

折腾了大半天,皇后才让众人回去。

皇上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不要任何人jinru他的寝宫,唯独只要陈尧扶侍。

刘诚德进宫探视过皇上两次,他进宫很不方便,所以一再叮嘱安若凤,务必留心皇宫的情况。

种种迹象表明,各种力量的角逐jinru了最后阶段。

陈尧却告诉安若凤:“皇上要我做他的妃子。”

安若凤吃了一惊。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皇上可能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娶到陈尧。他也没有其他过分的要求,只是想陈尧能够陪着他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给陈尧一个名份。仅仅是夫妻之名,而无需夫妻之实。

安若凤是个聪明人,他不难理解这其中的意思。

“尧尧,你愿意吗?”安若凤征求她的意见。

“皇上他很可怜。”陈尧说。

“我明白了。”安若凤点头。

数天之后,皇上下了一道旨,陈尧便成了宜妃。

陈尧的妃子并没有当多久。半个月之后,皇上半夜突然咯血,陈尧被急召而去。

皇上的眼神特别的凄凉,偌大个寝宫,龙榻之上,躺着他干瘦的躯体。

“尧尧。”皇上唤着。

卧榻前的木盆里,水和着深暗的血。

“尧尧,朕要死了。”

“皇上,你不会。”

皇上抓着陈尧的手:“朕这一生最遗憾的是,没有早点遇上你。朕要死了。也没有什么可以留给你。”

“皇上,尧尧什么都不要。就希望你能好起来。”

“好不起来了。他们都盼着我早死。朕这一生杀人无数,罪孽深重。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也不冤枉。尧尧,我死了之后,他们一定会要你殉葬。你怕吗?”

陈尧吓得抖:“皇上,我怕。我不想死。”

皇上摸着陈尧的,从枕下摸索出一面令牌来:“拿着它,走吧。走朱雀门,那里的守军不会为难你。你和安神医一起走。今夜就走。”

“皇上,谢谢你。”

“走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皇上摆摆手,示意陈尧快快离开。

陈尧拿着令牌颤颤巍巍的离开,走到门前,还是忍不住回头又看了皇上一眼。老皇帝的眼睛的光芒,就如同摇摇欲灭的烛火。满目的凄凉。

安若凤半夜被陈尧叫醒。正在睡眼惺松之间,却听陈尧火急火燎地说:“姐姐,我们快逃命去。”

“出什么事了?”安若凤惊出一身冷汗。

陈尧将事情前后简单说了一遍。

安若凤拉起陈尧的手就向外走:“快走。我们逃出去。”她早想离开这鬼地方了。

还没出大门,又停下来。急急写了一张“皇上病危”的纸条,召来信鸽,传了出去。她需要以这个情报向刘诚德换取活下来的解药。之后,才拉起陈尧没头没脑的逃命去也。

“姐姐,你知道朱雀门在哪里?”陈尧问。

“不知道。”安若凤回答的干脆。

“那我们怎么出去?”

“笨,抓个人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她们一路躲避护卫,一路也没有见到一个落单的人。

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朱雀门还有多远。

眼前不远,一道黑影一闪,眨眼之间便到了近前。

难道是遇到了传说中的大内高手?

那人一身灰衣。却是一个年青和尚,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夜里看得不太分明,倒也是个俊俏的和尚。和尚一抬右臂,一条木棍指向她们:“你们是什么人?”

安若凤正纳闷,这皇宫里怎么会有和尚?忽然想起刘诚德说过:皇上将传位帝诏放在皇宫内的大昭寺的大雄宝殿里。难道她们一不小心就到了皇宫中的大昭寺前?

“这位师傅,我们走错地方了。”安若凤急忙说道,“我现在就离开。”临走学着和尚模样作了一揖:“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拉起陈尧便走。

和尚棍一伸,拦住她们的去路。

“两位姑娘,你们真是走错了地么吗?”

“臭和尚,你是不是看本姑娘长得貌若天仙,试图调戏不成?”安若凤深知和尚的软肋,故意这样说。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和尚绝无此意。”和尚收了棍子,单手作揖。

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换,时不再来!

安若凤深知,与和尚这种被教条毒害的生物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若是跟他纠缠清楚,恐怕天都亮了。

安若凤趁和尚垂作揖的功夫,身子如雪豹般跃出,一掌直劈向和尚的颈部。

安若凤出奇不意的一击,出手如闪电。眼看着就要得手。那个大和尚身子一挺,一抬手臂,竟然将她的攻击格了去。和尚跨上一步,一肘横击出去。

安若凤急忙抵挡,混身像被一股巨浪推出,退了六七步。

内家功?这和尚练的是内家功?!

安若凤心里暗惊,这和尚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弄不好,两人得打到天亮。

“两位姑娘,你们只要把话说清楚了,贫僧决不为难你们。”这不尚倒也和气。

“我都说了,我走错路了。我是皇上请到宫中看病的神医,姓安。哦,这位是皇上的宜妃。”安若凤知道硬拼没有好处,弄不好还会招来大内侍卫,急忙介绍完自己又介绍陈尧。

“可有什么凭证?”和尚问。

哪来的凭证?这古代不身份证,结婚没个结婚证。

“没。我知道说了你不信,跟你说了也没用。”

“两位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和尚的态度忽然好了起来。

“我奉皇命,送宜妃出宫有机秘的要事要办。这里有皇上亲赐的令牌。皇上命我们走朱雀门。天黑路生,不知道怎么着就撞到大师了。”安若凤觉着有门,便将“和尚”换成了“大师”。

和尚看过令牌,便详细的将朱雀门的路线说了一遍。

安若凤谢过和尚,拉着陈尧便要走。陈尧不忘甜甜说上一句:“大师哥哥,谢谢你。”

和尚急忙作揖还礼。

直到两人走出,和尚才转身回寺。

寺门的大牌匾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大昭寺。

寺门前,一个身着伽沙的老和尚叫住和尚:“了空,可现什么可疑的情况。”

了空摇头:“回方丈,刚才只遇到两个迷路的姑娘,我指引她们离开了。”

老和尚点点头,转身回寺。

循着和尚指点的线路,有惊无险的到了朱雀门。一路上,安若凤打晕了八名侍卫。

安若凤把令牌交给守军看过之后,他们就放行了。

顺利的逃出了皇宫。话说回来,这个还是要感谢那个老皇帝临死之前善心大。

不管怎么说,安若凤对老皇帝的感觉不坏。甚至可以说,还越来越好了。

安若凤将陈尧安顿在京城的一家小客栈里。决定自己支身前往永王王府,去拿解药。她完成了自己的卧底任务,是该要永王对现承诺的时候了。不过她也想到,跟永王这种人打交道,必须做好应对任何情况的准备。

安若凤还要去拿另一样东西――5刘式军刺。那是她最钟爱的兵器。因为进宫不能携带的原因,她给藏在了一个很秘密的地方。现在她要取回来。关键的时候,她可能需要利用它挟持永王。

永王府。

安若凤没有正门。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很顺利的出现在永王刘诚德的房里。刘诚德抱着一名赤身**的女子睡得酣声四起。

安若凤很识趣的在厅里坐到天亮。只到听得起床的动静。

刘诚德刚从房里跨到大厅,安若凤的军刀就架在了刘诚德的脖子上。

“别动!”安若凤毫不客气地说。

刘诚德看清是安若凤,惊惶的脸上渐渐平复。

“哦,是安姑娘。你是怎么从皇宫里出来的?”

“我再不从那鬼地方出来,明天就为你那个死鬼父亲殉葬了。搞不好就是活埋。”安若凤鼻子狠狠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强烈不满。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我昨天收到你的飞鸽传书说父皇不行了。不知道他现在的确切情况怎么样了?”刘诚德显然更加关心皇上的安危。

“还能怎么样?我出来之前就剩一口气了。昨晚没死,今晚一定死。”安若凤说:“我给你的事做完了,解药拿来吧。”

“这个急什么?安姑娘,我之前可跟你说得是,你必须告诉我父皇确切的死讯才算任务完成。万一我那顽强的父皇还活个十天半月,一年半载,十年八年,这个也很难说啊。”刘诚德果然想耍赖。

“你耍我。小心我在你身上扎个窟窿。你知道这刺刀的刀身为什么是棱形的吗?就是因为它扎进身体里,伤口更难愈合;你知道这刀上为什么会有槽吗?这叫血槽,如果在你身上扎个洞,血就会止都止不住的向外流,很短的时间内,人就会因为失血太多而死去。”安若凤想在心理上摧垮他。任何人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不可能真的做到视死如归。

刘诚德的脸果然微微白:“安姑娘,你冷静,冷静。”

“我都要死了我能冷静下来吗?”安若凤装作很激动的样子,实则是告诉刘诚德,她随时打算鱼死网破。

“安姑娘安姑娘,本王确实没有恶意,实在是爱才心切。”刘诚德终于道出了天机:“不瞒安姑娘,虽然父皇己经下了传位帝诏,但那纸传位诏书不过是一纸废纸。真正的皇位争夺才刚刚开始。我很看重安姑娘的胆识与能力,我希望安姑娘还能帮我这最后一程。事成之后,我绝不会亏待安姑娘。”

“如果事情不成,恐怕我和你都不成仁变成鬼了。对不对?”

“安姑娘,任何事情都有风险。风险越大,回报可就越高,事情成了,安姑娘要什么都可以!”

“你说吧,要我做什么事?”

“安姑娘带一队赶死队,对皇宫起突袭,迅占领皇宫的重要据点。配合我的主力军队作战。”刘诚德眯着眼睛,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特别是太后的寝宫。只要能拿下太后的锦秀宫,我们的事情就成了一半。”

看来这个刘诚德还不蠢,至少他还知道特种作战里的突袭。

“给我挑5oo名精锐士兵,记住要不怕死的。现在就挑,我要对他们进行一天的急训。我一晚上没睡,现在很累,我去睡会。人挑齐了就叫我。”安若凤收了军刺,径直走到刘诚德的卧房里。

“啊,你是谁?”一名赤身露体的女人扯着锦被遮住羞处,惊恐的叫道。

“拿好你的衣服给我滚。不然我捏断你的脖子。”安若凤冷冷地说。

女子抱起自己的衣服,慌忙跑出了卧室。

安若凤太累了,一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直到中午时分,刘诚德才叫醒她,告诉她,五百人的敢死队己经集合到位。安若凤让他们在王府内负重十公斤进行2o公里越野。越野完毕,安若凤踢掉了4o多人的体能不合格的人员。然后告诉这群精疲力尽的人们:将从他们里面任意挑选一百人出来,与自己进行三对一的对搏。出手可以不留情面,生死自负。

起初,这群早己力竭的人笑得前仰合,他们不信,一个女人可以一对三。即使他们累到了极至。

安若凤从人群里挑了最强壮的三名男人,分别只用了一招御掉了其中一个有胳膊,一拳打断了另一人的两条肋骨,一肘将最强壮的男人挑得离地三尺,跌在地上不省人事。

那群精疲力竭的人们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安若凤走近他们。只要稍微面带惧色的人都被她挑出来,打倒在地。最后,五百人挑得只剩了三百人。

这个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太平静的晚上。

黄昏时分,天气突然变得闷热无比。乌云压顶。

接着是雷电大作,大雨倾盆。

韦皇后带着几名心腹的宫女来到皇上的寝宫。她一挥手,寝宫的侍卫和宫娥都退得干干净净。

皇上躺在龙榻之上,气息衰微。

皇上将头微侧:“皇后,你来了。朕想喝水。”

韦皇后让身边的宫女去弄些水来,然后蹲在床头,“皇上,臣妾来看你了。”

皇上点点头,仰面闭上眼睛。

“皇上,你能告诉臣妾,你将皇位传给了谁么?”韦皇后轻声问。

“等朕归西之后,群臣拿到朕的传位帝诏就知道了。”

“皇上,您没有将皇位传给诚风?”

“拿到帝诏就知道了。”

“帝诏,帝诏,我知道你分明就是不想传位给诚风。诚风是哪点不好?臣妾是哪里对不住皇上?臣妾十六岁进宫扶侍皇上,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全部浪费在这深墙大院里,臣妾不过就是指望着自己的孩子能够有这么一天。诚风乖巧聪慧,勤练武功,论文论武,他都在这三个兄弟里是最优秀的。皇上,您为什么就对他有偏见?”

宫女倒好茶水,递给皇后,却被皇后掀翻。

“诚风――是我的亲生皇儿吗?”皇上突然道。

皇后一怔,随即大悟过来。

“皇上,我早该料到您知道这件事了。所以,当初你以贪赃枉法的罪名革除了向正阳的中书令职务,将他配沧州,半路,他暴毙而死。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您安排的?”

“这些年,我为了皇家的颜面,一直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你还敢问我为什么不将皇位传给诚风?我本来是希望你能够自我反省,好好的对待朕,结果你却变本加厉,结党营私,干涉朝政,扰乱朝纲。朕虽然身体不好,有时候会犯糊涂,但朕也有清醒的时候。”皇上将心中的积郁一吐而出。或许是人之将亡,他再也没有什么顾忌。说到激动处,又是咯出一滩血来。

“皇上,我懂了!”皇后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她一挥手,几名宫女如狼似虎一般扑上,将被子裹住皇上全身,拼死压住。

被子里一阵挣扎之后,就再没有了动静。

皇后朝寝宫外走去,大呼:“传韩载。”

不一会,韩载到。

“韩统领,皇上己架崩。你点齐大内侍卫,随我去大昭寺迎取帝诏。”

“是,皇后娘娘。”韩载回答的干脆。他全然忘了,皇上当初的口喻是自己架崩的第二天,由群臣共同迎取帝诏。

雷雨夜,一队身披蓑衣的大内侍卫跟在一顶粉轿后面,向着大昭寺进。

大昭的大门被捶得响声震天。一寺的和尚都穿起衣服聚在廊下向外张望。早有值寺的僧人在方丈的指示下将门打开。

一队大内侍卫蜂涌而入,将整座寺庙包围得水泄不通。

大昭寺的僧人常年习武,也不惧怕这些大内高手们。兀自上前与这些侍卫们对峙起来。

太后身披雨衣走进寺内。

“太后架到,不知太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皇上己加架崩,哀家深夜到来,只为取得传位帝诏,早日安排皇位继承人登基。哀家担心今夜恐生变故,所以想取走帝诏。请方丈高抬贵手。”

“太后,皇上将保存传位帝诏的重托交给本寺,嘱咐老僧,一定要在皇上架崩后的第二天,朝中群臣共同来迎取帝诏,方能交出。老僧曾言:老僧与帝诏同在。”

“这么说,方丈是不肯交出来了?”

“若非群臣恭迎,除非老僧血溅三步。”

“我要是血溅大昭寺呢?方丈也不肯么?”皇后的声音忽然狠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