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朦胧
作者:君若寒冰      更新:2019-09-17 15:30      字数:6548

泪眼朦胧中,有一双手温柔地捧起了她的脸庞,温热而柔软的唇瓣轻若蝶翼地吻去了她的泪珠,他叹息着说道:“烟儿,别哭!哪怕这是幸福的泪花,我也不愿见到你哭!”

眼泪似乎掉得更凶了!她的心里涨满了酸涩与愧疚。纳兰容钰,这个深情若斯的男子,她注定要亏欠他那么多!她一遍又一遍地哽咽着说道:“纳兰容钰,你不要待我这般好……真的不要待我这般好……”

他却只是越发地心疼她眉宇间淡淡的忧伤,嗔怪地说道:“这是说的什么话?烟儿真是个傻丫头呢!我既承诺过你今生今世只你一人,又如何还会再纳妾?你可知皇兄前几年便催着我娶妃,却被我一次次婉拒了?而你原如烟却是我纳兰容钰亲自去向皇兄求来的王妃?时至今**才发现,这些年来的游戏红尘,原来只为等你一人!”

这样深情缱绻的情话,若说安若凤听了心里没有一丝动容,那绝对是假的!可她此刻心里最关心的却是另一桩。抬头仰望着他的脸庞,问道:“那么,教你为难的另一件事到底是什么?”

旧话重提,纳兰容钰的俊颜上不由得又罩上了一层阴郁,剑眉微蹙。瞧着安若凤一脸的坚毅之色,他轻叹一声,知道今日是无论如何瞒不过她的了。“当今圣上的叔父,手握重兵的晋阳王于一个月前起兵谋反了!那段时**正在养伤,皇上时常召我入宫为的就是这件事。如今晋阳王的大军一路挥军北下,战无不捷。

皇兄不只一次地从朝中派遣大臣前往平反,然而叔父久居边关,又素来治军有方,是以晋阳王的军队骁勇善战更胜朝廷的军队十倍。那些个钦差大臣们都不是叔父的对手。如今前方战况吃紧,朝野人心惶惶,如果皇兄此时还不能派出一位能遏其攻势的将领的话,长此以往,局势必定会对我们相当不利!所以,皇兄的意思是……”

下巴一扬,安若凤示意纳兰容钰接着说下去。然而话说到这份上,答案其实已是昭然若揭。这一点纳兰容钰明白,她亦是心知肚明。可明白归明白,她还是固执得想听他亲口说出。

歉然地睇了怀中清妍的女子一眼,他复接着说道:“如今朝中将才凋零,大臣中无人足以担此重任,是以皇兄的意思……是命我带兵出征!烟儿……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必定能谅解我的是不是?”

大婚在即,纳兰容钰却说皇上命他领兵出征?可赐婚的圣旨已下,就连日子的定下来了。想来不会是婚事要推迟,而是新婚后不久他便要领兵出征了吧?新婚后不久便要扔下娇妻一人独守空房,莫怪他说是要委屈她了?怔忡了半响,她忽然悄无声息地笑了起来,低低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其实按照云千歌原先的计划,取得龙凤宝玉后他便会派人来接安若凤回宫,而纳兰容钰届时若是不在王府中的话,于他们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她本应当感到高兴的才对,可不知为何此刻她的心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茫然得无所适从,殊无半分喜色。

看着安若凤骤然变安的脸颊,朱唇上的血色亦渐渐褪去,纳兰容钰蓦地心口一疼,声音发涩地答道:“军情紧急,大婚后的第二天我就得走。烟儿,你若是心里怪我的话,尽可发泄出来,骂我几句或是打我几下都是使得的。但你切莫将气憋在心里,独自一个人难受!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你,要教你受委屈了!”

青葱玉指缓缓抚上他黯然的脸庞,却随即被他一把抓在手里,安若凤仰头冲他凄然一笑,泪无声地滑落粉颊:“容钰,我并没有与你生气!如烟虽身为女子,却也知道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此去是为国建功立业,身为妻子的我只会以你为傲!只是战场上金戈铁马、刀剑无情,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呀!什么荣华功名你知道我皆不在乎,我要的只是你能平安归来!答应我,你会完好无缺地归来!”

“我答应你!一定会完好无缺地回到你身边!烟儿,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我只是难过教你这般的难过,为我掉了这样多的眼泪啊!”纳兰容钰轻叹着为她拭去泪痕,她如此深明大义,竟是教他感动得不知说什么才好了!战歌离人曲,纵是生在荣华富贵的帝王家亦是躲不过的呀!

此后的几日里纳兰容钰依旧忙碌于王府与皇宫之间,能陪伴安若凤的时间竟是少得可怜。他心中对此自是极为愧疚的,反倒是安若凤常常要劝慰他不必如此想,她和他来日方长。可没有人能比安若凤心里更清楚,她与纳兰容钰只有这几日的时光,绝无什么“来日方长”可言。倒是皇帝心中甚是过意不去,这几日里不断地有赏赐给未来钰王妃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下来,一时间竟是多得教人咋舌!

安若凤原就对这些东西不甚在意,索性便全权交给了清叔去打理,而自己则整日锁在房间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秋儿等人只知主子整日地在忙碌,却不知道她其实是在秘密地准备着给纳兰容钰的惊喜。毕竟她亏欠了那个对她情深一片的男子那么多,她不能在心里分一点位置给他,却总得给他留下些什么东西做个念想吧!

四天的光阴一晃眼就过去了,傍晚时分,安若凤穿上皇帝赏赐下来的桃红色湘水锦绣对襟宫装,绾起了一个如意高鬟髻,眉心处贴了一枚海棠花钿,脚上套了一双镶着珍珠的雪缎绣花鞋。盛装之下,铜镜里那个原本清妍若梨的女子光华灼灼,娇艳得如同一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一时竟教人舍不得移开眼来。

在纳兰容钰的陪伴下,她带着秋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一路上风声呼啸,马车跑动时的“咕噜”作响声清晰入耳,安若凤紧紧地攥了一条寒梅素帕在手心,心里头似是装了一只小鹿般的七上八下。方才从宫里来王府迎她的小太监赔笑着说了一句,帝后会亲自到宫门口来迎如烟郡主进宫。

那小太监原以为帝后这般隆重的恩宠能教他讨得安若凤的打赏,不曾想却是适得其反,安若凤听了这话后面色微变,哪里还有什么欢喜可言?一路上秋儿也瞧出了安若凤的面色不郁,只当她是舍不得与王爷分离。主子心情不好,做奴婢的自然也是不敢多说话的,是以车厢内静寂无声。

也不知颠簸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在了皇宫的城门口。纳兰容钰利索地跃下马背,信步走到马车前一手捞起帘布,一手扶着安若凤下了马车。还没等安若凤站稳脚跟,前方一道明黄色青龙翟鸟的御舆下,帝后二人远远地含笑携手而来,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宫女太监。皇帝朗笑着打趣道:“呵呵……三弟总算舍得将你这宝贝心上人送进宫里了么?算起来这还是朕与未来三弟妹的第一次见面。义妹且走上前来,让朕好好看看你的模样。”立在皇帝身侧的皇后亦是一脸温和而端庄地微笑着,只是在夜色下,那样浅淡端淑的笑却似是带上了几分疏离与清冷,明眸滟滟生色。

“哈哈哈……臣弟与烟儿又如何比得上皇兄与皇嫂的伉俪情深呢?”纳兰容钰亦是笑得轻狂而肆意,他继而转头望向安若凤,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烟儿莫怕,我在这儿呢!皇兄叫你上前给他瞧瞧,你便上前给他瞧瞧就是了!”

纳兰容钰的这一番柔声低语莫名地抚平了安若凤心底的紧张与不安,低头温顺地应了一声“是”,她便轻轻地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妹原如烟见过皇上,皇后娘娘!皇上吉祥,皇后吉祥!”

皇帝含笑地转首对皇后说道:“嗯,此女果然很是端庄!义妹且抬起头来,让朕与皇后仔细瞧瞧你。”

“是,皇上。”安若凤力持镇定地将头抬起望向帝后二人,目光平静而柔和。只见眼前身着锦衣华服的一男一女贵气逼人、珠光晶耀,宝冠上的旒珠将其面容掩住,是以她倒看不清他们的模样来。

皇帝乍一瞅见眼前那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的妍丽女子竟觉得是那般的似曾相识。皇后目光灼灼地打量着安若凤,心下乍惊还喜,这女子竟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呢!莫非是……

短暂的沉默中,众人心事各异。一个娇俏柔美的年轻女子忽地自皇后身后探头望向安若凤,一语惊人地说道:“咦?真是巧了!我这未来三嫂竟与皇嫂生得有六分相似呢!”

“六皇姐,你快回来!皇兄与皇嫂面前,说话怎可如此放肆?”另一名清丽娴雅的少女拉了拉方才说话的那名女子的衣袖,温柔地劝说道。这两名女子正是颇受南陌国国君纳兰晋宠爱,尚在待宇闺中的两位妹妹,六公主纳兰心萍与七公主纳兰欣阳。方才出言无状的那位是六公主纳兰心萍。

皇帝亦佯怒地睇了纳兰心萍一眼,薄斥道:“心萍,你方才太放肆了!竟是全无半分一个金枝玉叶该有的样子!还不快给朕退下!”说罢转首冲安若凤温和地一笑,探手虚扶一把道:“六妹无状,义妹且勿放在心上,快快请起!”

这时纳兰容钰眼见形势不对,早已快步上前搀扶起安若凤,握住她的手一紧,随即轻笑道:“皇兄不必着恼!皇嫂母仪天下,又是南陌国的第一美女,如何会是小家碧玉女般的烟儿可比?”

安若凤心知纳兰容钰是在替她解围,可心里却隐隐觉得他那句“小家碧玉女”分明是意有所指,一股闷气竟是堵在心头挥之不去。但她却并没因此而忘记自己如今身在何方,垂首温顺地答道:“王爷说得是,皇后娘娘乃是天下女子的楷范,臣妹如何能与娘娘相提并论?公主方才所言当真是折煞如烟了!”

而那句“小家碧玉女”刺痛的又何止是安若凤一人的心。那句话的威力不吝于晴天里霹过了一道惊雷,广袖之下,皇后的纤纤玉手微微发颤,凤眸微红。容钰,他心里可是还在怪她么?反手将金灿灿的护手甲深深地扎入手心,试图以此来湮没过心底传来的悸痛。她温婉地笑着,声音婉转清灵若黄鹂:“义妹自有旁人所以不能及的好,且莫如此自折身份。只是本宫却要问钰王爷一句,将自己未过门的王妃比作‘小家碧玉女’,王爷难道不怕会伤了义妹的心么?”

皇帝笑呵呵地拉过了皇后的手说道:“莫看你皇嫂素日里最是温婉宽和,其实却是最爱替别人打抱不平的。三弟你可要小心喽!”

纳兰容钰笑得肆意而轻狂,玉面生光,姿容英发。他深深地凝睇了身旁的女子一眼,拱手恭谨地答道:“怎么会呢?臣弟不是皇兄,并不敢奢求能拥有天下最雍容华贵的女子!而眼前的女子虽只是小家碧玉女,却是臣弟心中的至爱呢!纵天下美女万千,纳兰容钰却只想娶眼前的这一个!”

安若凤灰暗下去的眸子复又焕发出熠熠灼光来,与其相反的是,皇后那掩在凤冠之下的绝美容颜却颜色尽失。她原以为她赢了,孰不知输的人却是她!

皇帝仰头大笑,打趣皇后道:“兰儿,三弟待义妹可是痴心一片,你这不平可是抱不成了呢!”

皇后犹自强笑道:“可不是吗?臣妾这会儿竟成了多管闲事了呢?”

皇帝听罢忍不住哈哈大笑,众人亦跟着干笑了几声,却都是各怀心事罢了。

待到皇帝止住了笑,抬眸望向安若凤,精光一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问道:“见到义妹与三弟情深如斯,朕心甚慰啊!只是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三弟新婚后便要出征,却不知义妹心中可会怨朕拆散你们新婚燕尔的呢?”话语温和得如同是一个寻常家庭里的兄长,可安若凤心里却很明白,无论他冲自己笑得多么温和,他却还是一个皇帝!一个手握乾坤,掌控众人生杀大权的帝王!这一番看似寻常的话可以是兄长对未来弟妹的关怀,也可以是一道能要了她性命的催命符!

“皇兄……”纳兰容钰轻笑着想要出言替安若凤解围,方才那一席话中的厉害关系,安若凤能看得出来,他亦是心知肚明的。不料他才刚开口便遭到了一记微冷的斜睨,皇帝冲他略摆了摆手,不痛不痒地说道:“三弟,朕问的是义妹,你若有话一会儿再说。”

纳兰容钰本还欲再说些什么的,突然身旁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摆,笑语如珠道:“可不是吗?皇上问的是我,你着急答什么呀?你心里这般着急,可不是怕我嘴笨答得不好吗?”

纳兰容钰眸意深深地望着安若凤,见那张素颜上笑靥如花,想来她心里已有应对之言。他心里一松,轻笑着拱手道:“是是是,小王错了!王妃息怒!小王这就退下,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在场的众人见了皆忍不住轻笑出声来,皇帝一手指了纳兰容钰笑骂道:“三弟,瞧你这副妻奴样,哪里还有半点纳兰家男人的样子?”

这一嬉笑之下,紧绷的气氛不由得消减了许多。安若凤恭谨地上前福身说道:“请皇上恕臣妹方才御前无状之罪!”她大胆地抬头迎视皇帝的目光,见皇帝的眼中并无不悦之情,她忽地莞尔一笑,声音珠圆玉润:“若说新婚第二日夫君出征,臣妹心里没有一丝不舍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有道是‘小别胜新婚’!

皇上方才也瞧见了王爷对臣妹是怎样的一番情意,只怕他思念臣妹会比臣妹思念他更甚呢!况且王爷曾告诉臣妹一句话,他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王爷与皇上既是君臣,又是骨肉至亲,他理应为皇上分忧解愁!而臣妹若是那等为了儿女私情而罔顾国家大义的女子,又如何配做皇上的义妹,王爷的心上人?”

说到这儿,她回头去看纳兰容钰,情意绵绵,“且臣妹心中一直相信,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在场的诸人脸上皆是微微的动容,如此深明大义、蕙质兰心的女子天下间又有哪个男子能不为她动心?

“烟儿……”心动如潮,百转千回间却唯有这低低的一唤,他纳兰容钰何幸,竟得以娶她为妻?

“好!哈哈哈……如此玲珑剔透的女子果然当得起朕的义妹!莫怪三弟将你这般视若珍宝!三日后的大婚,朕破例赏你以长公主之仪出嫁,如此方不算是辜负了你二人的这一段金玉良缘!”皇帝心情大好地拍手称赞道。众人却是满脸掩不住的惊讶之色,长公主,那可是帝姐啊!赐予一个平民女子以长公主之仪出嫁,的确是一项前所未有的殊荣呢!由此可见,皇帝对方才安若凤的那一番话是极为满意的!

安若凤偷偷地与纳兰容钰对视一眼,齐齐谢恩道:“臣弟(臣妹)谢皇上恩典!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微笑地冲他二人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义妹方才也说了朕与你是骨肉至亲,既是如此,与兄长之间就不须拘着那些个虚礼了!都起来吧!折腾了一番,想必义妹也累了吧?欣阳,领着你如烟姐姐回宫歇息去吧!三弟,你随朕到养心殿。”

于是众人都恭谨地福身告安,等到皇帝与皇后的御驾走远了,众人方起身准备各自回宫去。

待到那顶明黄色的轿辇已看不见时,一个身着荷碧色宫装,上用金银丝线捻绣宜男百花的清丽女子莲步轻移至安若凤面前,亲亲热热地拉起了安若凤的手唤了一声:“如烟姐姐,我是欣阳。前几日听说姐姐要来宫里与我同住,我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呢!”

抬头而望,眼前这清丽柔美的女子浅笑如吟,风姿清袅得如同一枝出水芙蓉。这位欣阳公主果然如纳兰容钰如言是一个极为温柔娴静的女子呢,第一眼见她安若凤心里便已存下了几分好感。还没等到开口说话时,又一位身着杏红色宫装,上以金丝线挑绣出凤穿牡丹图案的俏丽女子走上前来拉住了安若凤的另一只手,**着说道:“我也很是喜欢如烟姐姐呢!为何皇兄如此偏心偏把如烟姐姐移欣阳你的荷香宫去了?”

欣阳公主笑嘻嘻地拍掉了她姐姐纳兰心萍握着安若凤的手,取笑道:“六姐姐你那么凶,皇兄怎么敢把温柔似水的如烟姐姐往你宫里放啊?到时候可指不定你会如何欺负人家呢!呵呵……”

纳兰心萍柳眉一挑,双手叉腰地说道:“可不是要造反了吗?你这丫头今天竟敢在如烟姐姐道起你六姐我的不是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这姐妹二人便围着安若凤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来,嬉笑声不断。随行的宫女都退至一旁捂嘴偷笑着,似是早已习惯了两位公主之间的嬉戏打闹。安若凤被纳兰心萍她们围着倒也不恼,眼里反而还微微透出一丝羡慕来!若是她也有一个姐妹的话,那该多好呀……

躲闪了半天,欣阳公主身上早已是香汗淋漓,实在是迈不动步子了。她微微喘气着躲在安若凤的背后冲着同样满脸潮红的纳兰心萍摆手说道:“不玩了不玩了!你身为姐姐这般欺负妹妹,也不怕如烟姐姐看了笑话你吗?”

纳兰心萍听了果然有些顾忌,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安若凤,哭丧着脸道:“我方才就一时说话不慎惹了如烟姐姐不高兴,如今姐姐见了我这般胡闹的样子,只怕心里必定更加不喜欢我了吧?”

纳兰心萍略有些伤心的语气蓦地触动了安若凤心底最深处的柔软,只见她怜惜地举帕去擦拭纳兰心萍脸上的汗珠,温柔地轻笑道:“怎么会呢?公主美丽动人、活泼可爱,我心里喜欢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恼你呢?其实,如烟看了两位公主的情谊如此深厚,心里好生羡慕呢!”

欣阳公主自怀中抽出帕子拭去了脸上的汗珠,她走到安若凤身旁,疑惑地问道:“羡慕我们俩?为什么呢?”

“是呀!如烟姐姐深得三哥的宠爱,又是这般冰雪聪明的美人,怎么会羡慕我们呢?”纳兰心萍也忍不住红着脸地轻问道,大家都说皇嫂是南陌国的第一美人,可在她眼里却觉得如烟姐姐较之皇嫂更当得起这第一美人的称号呢!她身上那股如神仙一般飘逸绝尘的气质是皇嫂所没有,亦无法企及的!不过这话她亦只能放在心里,若是说出去教皇兄知道了,怕是要挨骂的呢!当今南陌国谁人不知帝后二人伉俪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