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痹
作者:忽然之间~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852

笑笑除了会伤害自己,还有能力伤害谁?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都没有主动和对方打招呼,却各怀心事。泽远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笑笑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笑笑却是努力当他是空气,绝对不能让他看出,他还能影响自己。

反倒是言初觉得很纳闷,明明两人是同事又是邻居,为什么现在却如此冷淡,“笑笑,怎么不和泽远打招呼?”笑笑莞尔一笑,“我只是不想让别人为难,别人也许根本就不习惯这种场合。”

“也是,泽远一坐在那么,就觉得很不搭调,连朋友都说他居然还带电脑来酒吧。”言初瞟向泽远的位置,他定定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就是无法融入进来。

不一会,看到泽远提起包,向他们走过来。

言初叫住泽远,“泽远,”

裴泽远走近他们,深深看了一眼笑笑,才平淡地转过去对言初说,“我先回去了。”

“怎么不再坐一下?明天是周末,又不用上班。”言初拉住他的手臂,看了一眼笑笑,又对他说,“还说一会让你送笑笑回去。”

笑笑假装没看见他,转过去和别人继续对舞起来。他要怎么样和她没关系,她也不需要他来操心。

“算了,我先回去了。这里不太适合我。”泽远看出笑笑根本不想理她,心里知道笑笑在怨恨她,这样也好,反正他们本来就是不同路的人。

泽远轻拍言初的肩,交待道,“早点送她回去,她最近精神不太好。”言初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笑最近看起来是有些没精打彩。

泽远一直朝外走去,提着手提,渐渐离开这喧嚣的环境,他不该来,不该走进这陌生的环境,更不该再徒增一些担心。

笑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样的背影,还是头也不回。这在梦里出现多少回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时,还是会像针划过心上,拉出一道深深的伤痕,血淋淋地提醒她,他只会留给她无尽的背影。

笑笑抓着酒杯,拼命地往嘴里灌,苦涩的酒如火一般烧过喉咙,烧进胃里,麻麻的感觉直达心房,怎么塞进这么多,还是感觉填不满,心里空空的让人好难受啊,到底要喝多少才够?

言初一把夺过她的杯子,“笑笑,你干什么?疯了?”她怎么把酒当水喝,不要命了。

笑笑一挥手,打在他身上,“不要你管!”他凭什么管她?他和那人是一国的,他和他一样都是戴着假面具的伪君子,心里把对泽远的怨恨都迁怒到他身上。

“笑笑,你冷静点!”言初不知道谁又惹笑笑不高兴了,突然起脾气来。

笑笑看无法抢过杯子,甩开他的手,抓过包,就朝门外走去。这里不让她喝,她到别的地方去喝。

言初追出来时,只看到笑笑已经坐上车,赶紧拦下一辆追在后面,她要去哪里?这么早,她不会回家的。言初心里担心的叫司机跟紧前面的车。

看着笑笑的车停在了另一个酒吧门口,他赶紧跟着下了车,跟着她进去。

十一点的是酒吧最热闹的时段,夜游族才刚刚进入状态。

言初不停地向人群里挤去,眼花缭乱的灯光,打在身上,透出一种蓝光,很炫很美。笑笑到哪里去了?他努力地搜索着笑笑的身影,看见她了。可是,她怎么被一个男人抓住了手?言初紧张地冲过去,一把扯住笑笑,怒目瞪向那抓着笑笑的英俊男子,“你放开她!”

尹君翔呆住了,这个小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轻皱眉看向笑笑,“笑笑,这是谁?”

笑笑甩开两人的手,好烦啊,都不要问她,她谁也不想理。一下子坐到了吧台的位置上,“小丁,拿酒来。”

两人同时围到她身边,“笑笑!”笑笑捂着耳朵,不想听不想听,都不要吵,“陪我喝酒,不然就不要烦我。”

翔翔看着劝也没用,只好让小丁给自己也来杯酒,坐在她旁边慢慢地陪她喝起来。言初只能呆呆地靠在吧台边上,看着笑笑落寞的脸,一个人闷闷地直灌酒。

翔翔慢慢移到言初身边,上下打量他,然后才低声轻问,“认识笑笑?”言初看到他也是认识笑笑的,而且还蛮关心笑笑,轻轻点点头。

翔翔低头瞄了一眼笑笑,还是闷不吭声地喝,“从哪里过来的,她喝了不少了。”

“嗯,在1881。”言初也希望能劝笑笑回去了,她再这样喝下去,真让人担心。

翔翔看到这男人眼里的担心,心里也一样,笑笑今天很不对劲,自从上次米乐星之后,笑笑就像闭关了一样,每次和她联系,她都推说太忙。他走到一边,掏电话给甜蜜蜜去了一个电话,这个女人一定知道笑笑生什么事了,这次一定要个问清楚。

言初静静地陪在笑笑身边,只能陪着他慢慢地喝,虽然她不说,但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装着很多很多的心事,仿佛无法说出的秘密只能吞进肚里,他好想钻进她心里听听,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会让笑笑如此痛苦?

好一会,言初看着刚才那个英俊男子带着一个漂亮女人朝他们走过来。那女人一看到笑笑,就奔过来,扶着她,“笑笑,你怎么又喝酒了?”他看到那英俊男子向自己点点头,暗示他们到一边去,留她们呆一下。

田宓夺过笑笑的杯子,捧起她的脸,又是这样的无所谓,仿佛只有酒精才能让她舒服些。“笑笑,你再这样,小心以后我都不理你了。”

笑笑听到阿宓的声音,头一歪,靠在她肩上,轻轻地笑起来,“谁都会离开我,只有阿宓不会丢下我的。”撒娇地依偎在她怀里。

阿宓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轻声在她耳边低语,“笑笑,不要告诉我,又是为那个臭男人。”她以为那场高烧已经把所有的痛苦记忆都统统烧掉了,就像是慢慢愈合的伤口,等它结了疤,掉了壳就会复原了。可是,眼前的笑笑却从未让伤口愈合,天天面对着他,反复撒扯着伤口,不停用酒精折磨自己,放纵自己,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痛,忘记他。这个傻女人啊!

“阿宓,我想回家!”笑笑轻轻地靠在阿宓肩上,好温暖,只有在阿宓身上才能找到一点温暖。

“我们回家。”阿宓轻拍拍她的背,笑笑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田宓扶着笑笑向外走,看到翔翔和那个男人迎过来,她轻轻嘘着让他们不要吵醒笑笑,用嘴示意她们回去了。

翔翔帮她们叫了车,打开车门,轻扶着笑笑,让田宓先上车,然后再把笑笑抱进车里,靠在田宓身旁,深深地看了一眼已经安静靠着的笑笑,疼惜地轻抚她的面,抬起眼郑重地嘱咐田宓,“好好照顾她。”田宓心酸地点点头,他温柔的眼神,还是第一次如此近地凝视,心里差点就漏跳了半拍,可惜他的眼神却不是为了自己。

翔翔看着车子渐渐远去,才转过头望向乔言初。言初看到笑笑没事了,心里的石头也落下来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唉,折腾了一夜,笑笑终于肯安静地回家了。

翔翔轻点点头,看着他上了车子,就要转身进去时,突然回过头,意味深长地,朝坐在车里的言初问一句,这个问题困扰着言初一路到了家,“你认识裴泽远吗?”那叫尹君翔的英俊男子居然问他认不认识泽远,言初呆怔地无法反应,车子已经慢慢地开出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