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宁邺知霜 1
作者:轻轻子衿      更新:2019-10-20 08:49      字数:3981

“爹,这不一样。”

喜欢一个人,跟认识时间长久有什么关系

他神情坚定,眸中盛着满满的爱意。

“我喜欢知霜,一看见她,我就心中欢喜,我想跟她过一辈子。”

“呵,一辈子,说的轻巧。”

什么狗屁感情,能比实实在在的好处来的有用

宁诸打断了他的话,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不用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然丫头和你的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爹”

宁邺急了,“你怎么能这样。”

“哼。”

宁诸理都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这个家,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宁邺,只需要服从就行了。

宁诸已经走了。

原地,宁邺又急又担心,他知道自己父亲的性子,可若是父亲真的这样做了。

他以后要如何面对知霜和祁然

想不到法子,宁邺只能把希望放在了母亲身上。

主院。

宁邺的母亲王氏,正在院中绣着鞋袜。

她是个性子温婉的妇人,虽是宁府的主母,却没什么架子,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爱好,给儿子丈夫缝些贴身衣物,就是她唯一的乐趣。

宁邺急匆匆进来,见到母亲手中的东西,心疼道。

“娘,你怎么又在绣这些,绣多了伤眼。”

王氏放下手中的鞋袜,呵呵的笑。“没事的,反正娘闲着也是闲着。”

“这些东西,让下人缝就行了,不然宁府花钱养他们做什么。”

宁邺是真心疼她,自家母亲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年轻时跟着父亲创业,年近中年才过上好日子,身体上的小毛病多着呢,哪能做这些

“你和老爷穿惯了我缝制的鞋袜,反正我得空,没什么的。”

见儿子还要说她,王氏岔开了话题。

“对了,你这么急急匆匆的跑来,是出什么事了么”

一说起这个,宁邺就变了脸色。

“娘,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那个姑娘么”

“记得啊,怎么了”

王氏对儿子的终身大事,也很关心,自然记得木知霜。

“我爹不同意”

宁邺面露祈求,“娘,你能不能跟爹说说啊,我是真的想娶知霜。”

王氏皱起了眉,“这事之前不是就说过了么,你爹性子霸道惯了,想改变他的心意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咱们慢慢来。”

“可是,爹要给我和小然定亲。”

他也想慢慢来,之前都打算好了,没事多跟父亲说说知霜的优点和好话,日子久了,父亲说不定就改变主意了,至少不会那么抵抗。

可现在父亲压根就不给他时间,他是真的没了办法。

“小然”

王氏迟疑了会,“邺儿,娘说句心里话,你说那位木姑娘如何如何好,娘信,可到底没见过人,娘心里还是更偏向小然。

小然呢,是娘看着长大的,容貌性情都是顶顶的好,娘也喜欢她。”

“若是,你对那位知霜姑娘,不是非她不可,不如还是听你爹的吧”

人都有感情,祁然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女儿一样。

木知霜再好,那也是外人。

“娘”

宁邺无法接受这个说辞,“我非知霜不娶,我只是把小然当妹妹,娶她我万万做不到”

儿子坚决的模样,让王氏微微叹了口气。

“竟然你坚持,那娘就帮你去跟你爹说说,不过”

她苦笑,“不一定有用,你也知道,娘在你爹面前说话,比不得你裳姨。”

裳姨,全名抚裳,是宁诸的侧室,育有一子一女。

裳姨这两个字,让宁邺面色僵了僵,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麻烦娘了,等事情成了,我就带知霜来拜见你。”

王氏笑了。

“成,到时候也让我瞧瞧,我儿喜欢的姑娘,到底是何模样。”

宁邺走后,王氏就依言去找宁诸去了。

这会的宁诸,没回书房,也没去主院,而是在抚裳那。

抚裳前身是个青楼名妓,弹琴作画,吟诗唱曲,样样精通。

模样生得也十分娇媚,生生一个勾魂的尤物。

跟王氏比起来,抚裳重享受,年轻漂亮会哄人,把宁诸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虽不是正室,小日子过的却比正室还要滋润。

至少,王氏那懦弱的性子,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任由她捏圆搓扁。

这会抚裳就在给宁诸唱小曲,咿咿呀呀的婉转小调,拉长的声线,好似绕在人心尖尖上,让人听的心痒痒的。

“郎君哪,我愿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宁诸随着她的歌声,缓缓的打着拍,摇头晃脑的惬意模样,一看就是身心愉悦。

“老爷。”丫鬟推开门,突然走了进来。

打断了唱曲的抚裳,也打断了宁诸的兴致。

宁诸眉宇顿时蹙起,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何事”

丫鬟垂着头,“夫人来了。”

宁诸更不高兴了,“她来这做什么”

王氏只是一个粗鄙妇人,

既不懂诗词歌赋,也不懂怎么伺候人。

平常跟抚裳的关系也不好,她跑这来做什么

抚裳也停止了唱曲儿,白皙修长的手,搭在了宁诸肩上,她就着这个姿势,环住了宁诸的脖子。

殷红的粉唇,挨着宁诸的耳垂,状似不在意的问道,“夫人今日怎的会来我这”

那位夫人,一向是不来她院子的。

宁诸的眉头,因为美人儿的靠近,舒展了两分。

“估计是有什么事寻我,我出去看看。”

他也猜到了,肯定是宁邺跟王氏说了什么,不然王氏一心不管事,哪里会操这些心。

抚裳松开了环住他脖子的手,扶了扶发间的金簪,语气透着那么点不高兴。

“那老爷去吧,反正夫人比妾身重要。”

“说什么胡话,在老爷我心里,谁还能比的过你去”

一把扯过美人,在她脸上香了个,宁诸这才理了理衣襟,出了房间。

宁诸走后,抚裳用锦帕擦了擦脸颊的湿意,将锦帕一扔。

“来人,把房间里的香都撤了。”

下人进来撤了熏香,抚裳又道。

“去,把少爷叫来。”

抚裳育有一双儿女,儿子今年十四岁,比宁邺小上四岁。

因着年纪小,宁府里的产业,宁诸都是在交给宁邺管,这让抚裳多少有些不服气。

现在她就等着,自家儿子长大,取代宁邺的那一天。

院子外,宁诸见到了王氏。

“老爷。”

王氏迎了上来。

出来寻宁诸,王氏也换了一身衣裳,上身是苍青色的绣兰袖裳,下身是略浅一些的马面裙,外面套了一件蝴蝶纹绣大袖衫。

整套衣裳上,都绣了兰花暗纹,格外的端庄大气。

只是这一身落在宁诸眼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今日抚裳为他唱曲儿,穿的是一身粉白交织的纱裙。

宁诸不懂女人的装扮。

他只知道,抚裳穿的那一身,将白皙如玉脂般的皮肤,都展露了出来,特别是那窈窕丰满的曲线,简直让他心头发热。

而王氏这一身,他都看的欲望都没有。

不由得,他就没了好语气。

“何事”

王氏看出了丈夫的不满意,心里微微有些发虚。

想到儿子的祈求,她又鼓起了勇气。

“老爷,我想跟你谈谈邺儿的事。”

“邺儿很喜欢江城那位姓木的姑娘,我想着,木家家世也不错,不如老爷你就依了邺儿吧”

“妇人之见”

宁诸皱眉呵斥,干脆摊开了讲。

“这件事没可能,不要想了,和祁家的婚事,我已经定下了,他不依也得依。”

宁诸态度强硬,根本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王氏本就嘴笨,也性子软,这会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可是,儿子他”

“他什么他,婚姻大事,当然是由父母做主,他还想如何”

宁诸冷哼,“他不就是还惦记着那个姓木的丫头么你回去告诉他,要是他不听话,那就别怪我去江城找那姓木的丫头说道说道了”

撂下这句话,宁诸甩袖离去。

徒留下王氏在原地,暗自伤神。

回到主院后,无奈的王氏将宁诸的回话,告诉了宁邺。

她只能劝,“邺儿,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小然也没什么不好”

儿子喜欢那位木姑娘,她看的出来,可老爷不同意,他们又能如何

宁邺坐在角落,低垂着头,窗外的光落进来,映着他半边侧脸,看不清神情。

现在的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他和木知霜认识的场景。

那一日,他去江城游玩,顺道去了大音寺上香。

在大音寺的榕树下,他远远便听见两个女子在说话。

“霜霜,你瞧那,是不是有只鸟儿受伤了”

那时是下午,天有些阴沉,下着小雨。

一只不知名的鸟儿,在地面上扑腾着,被打湿的羽毛,怎么也飞不起来。

两个女子走近了,被称为霜霜的女子,长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她蹲下,不顾脏乱捧起了小鸟,小心的用手帕擦去它身上的水迹,捧在了怀里。

“呀,还真是受伤了。”

她指着小鸟的一只腿,“璐璐你看。”

两个女子盯着小鸟直看,许久,那名为璐璐的姑娘才道。

“要不然,我们先把它待回寺中,交由寺中的僧人照看,等它伤好了,再放生”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说定,捧着小鸟走远了。

榕树下的他,却盯着木知霜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大抵一见钟情,都是这样的。

他最初惊艳的是知霜的容貌,后来知霜真正迷住他的,却是那颗善良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木知霜,木知霜不认识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榕树下有人存在。

从那次起,他就一直惦记着那位名为霜霜的女子,半个月后再一次去江城的时候,他终于再见到了她。

并且,他们有了接触。

“公子,你看前面。”

马车正在驶往大音寺的路上,马夫唤了他一声,他探出头来。

山路旁,一辆马车停在那,一个马夫正满面愁容、一筹莫展,而她,一袭鹅黄长裙,就这么俏生生站在路边。

宁邺的心,就这么砰砰砰的跳了起来,跳的他都按不住。

脑子还没缓过神来,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已经跳下了马车,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明显吓了一跳。

“这位公子,你”

宁邺俊脸微红,只觉得自己浑身热的厉害,脑子也成了浆糊,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久,他才轻咳一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姑娘,你的马车好像坏了,不如,我载你一程吧”

凡是走这条路的,都是去大音寺的,木知霜也没怀疑他的意图,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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