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你会不会
作者:乘风点眉      更新:2020-01-07 22:19      字数:2353

那几个少年噗嗤笑得前仰后合,泯泯回头一看,原先那片凸起的土地周围一片已是一片透湿,中间站了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一头一身都是水,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黑黑的头发湿成一绺一绺的清汤挂面一般挂在肩膀上,一张圆脸上尽是惊慌失措,睫毛上一层水珠,不知是水是泪。

泯泯眉头一皱,因为那姑娘身上衣服并不很厚,又沾了水,全都贴在了身上,更显得一马平川可怜又可笑。

深秋的天气,白天不算很冷,但绝不暖和,来这么一出,那姑娘多半是要感冒了。

但凡泯泯身上有能脱下来的外衣,此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

几个少年笑够了,便嬉笑着上前来检验他们的成果,用脚尖踢了踢炸开的碎土,满意地拍了拍手道,“果然威猛!”

“那可不是!蕴出的水灵珠和雷灵珠不能互融,果然是真的,仙长没骗我们!”

地上七零八落的,一片泥泞。何止是不能互融,这威力堪比炮仗了吧!

几个人又嘻嘻哈哈一阵,转身就准备走。

“你们不许走!”

一声娇喝传来,几人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皮肤雪白,眉毛淡淡,大眼睛瞪的溜圆的小姑娘面带怒色瞧着他们。

还别说,美人生气起来看着也是漂亮的。

少年寻思着自己也没惹这小美人,便道,“师妹有什么事?”

“谁是你师妹了!”泯泯从没见过这么恶劣的行为,狠狠地一人瞪了一眼,大声道,“你们把那玩意埋在土里等人去踩,太过分了吧!”

把那落汤鸡似的姑娘拉到身后,本着能遮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泯泯用她那并不宽厚的肩膀挡住了一部分好奇的视线。

毕竟是姑娘,发生这种事,衣衫都湿透了,被仙长看到了就要记个衣衫不整的过的。就算不被记过,被来来往往的弟子看到了恐怕也有碍清誉。

为首的一个少年眉头一挑,唇角一弯,一副事不关己的欠揍模样,扫了一眼蹲在泯泯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我又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全怪她倒霉呗!”

泯泯脸色一白,被气的。

紧接着那少年就闻到一股香气,格外勾人,诱得人忍不住再吸几口,抬着头深吸了几大口空气,就觉得从指尖传来一阵酸麻。

“噗通——”

“噗通——”

几个少年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泯泯,身子却是不受控制地笔直倒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头部还保留着一丝清明,少年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

泯泯抿唇一笑,走上前来蹲下,开始解他的外衫,道,“不好意思呀,学艺不精,我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全怪你倒霉呗。”

把外衫给那姑娘套上了,总算是遮住了一些。

“你快些回住处换下吧,再耽搁会着凉的。”泯泯道。

那姑娘抿唇,看了看身上不伦不类地套着偏大的外衫,感激地点了点头。毕竟这样子不至于曲线毕露,寸步难行了。

瞥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泯泯撅着嘴,翻了个白眼溜了,也不管身后的几道视线有多么哀怨。

还未走至山间小路,头顶传来一声清越的鸣叫,不待抬头去看,一道硕大的阴影遮天蔽日而来。

扑棱棱几声羽翅拍动的声音响起,一只巨雕展开双翅,缓缓的落在泯泯的眼前。

泯泯一看就笑了,“呦,今日雕兄肯听话啦?”

雕背上的少年脸一红,道,“那天只是个意外。”

好吧,你说是意外就是意外。

泯泯露出了了然的微笑。

少年脸色更红,支支吾吾了半天,看的泯泯都替他着急了,这才憋出一句话来,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要不是泯泯才突破五阶,耳目略清明了,恐怕还得再问一遍。

“你能不能帮我炼一个丹药啊?”

泯泯这倒是愣了一下,她只不过是个新入门的弟子,若有内门弟子寻人帮忙,怎么也不该寻到她头上才是。

“我听说,你……你很厉害,还进了榜首前五的。林师兄太冷淡,恐怕不愿意帮我的,你能不能帮帮我?”

少年脸色通红,一双眼却闪闪发光,有企盼有紧张,又因为脸本来就嫩,看着格外招人疼,泯泯都不好意思生出拒绝他的念头,便道,“你要什么丹药啊?我看看我会不会。”

少年怔了一下,面上带了喜意,连忙说道,“缥缈丹,你会不会?”

见泯泯不答,少年眼中的神采又黯淡了些,道。“我去门派的药庐问过了,张仙长已经许久不练这种药了,还特地给我诊了脉,见我没事,就不理我了。”

泯泯正想着事,才一时无话。这缥缈丹是专治心疾的,用灵株很费,而且也不一定能够治好心疾,只是治标不治本。

心疾一病,在这个朝代,基本就是混吃等死,别留遗憾的病。如果病不严重,清心寡欲地活着兴许还能活到子孙满堂,若是严重了,恐怕随时都有可能溘然长逝,特别凄惨。

想了想,泯泯还是问道,“既然你没事,你要这个药做什么?”

少年皱着眉,略显了一丝不耐,“横竖不是我吃。”随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泯泯,生怕她不应了自己。

“好吧好吧。”泯泯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吧。”那少年得了允诺,自是高兴得很,转过身子拍了拍大殿身上油光水滑的羽毛道。

从这里到山下,就算用凌波步,再快也要一阵子,而且还费力费神。泯泯欣然爬上大雕的背,根本不承认是因为她对这只颇为威风的禽鸟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

大雕抖了抖脖子上的毛,对于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毫无表示。

少年惊诧不已,他还以为至少也要安慰它一下才可能让泯泯坐上来,谁知道竟然这么轻松!想到当初为了驾驭这只桀骜不驯的雕王,他付出了多少汗水,流了多少鲜血!

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啊!”

大雕翻了个白眼,展开宽大的翅膀,朝空中飞去。

流风拂面。

雕的背很宽很稳,带着禽鸟特有的高温,摸上去热乎乎的。

“哦,对了,我叫金鲤。”少年坐在雕的脖子上,侧头说道。

风太大,泯泯疑心自己听错了,锦鲤?起个名字还这么讨彩头的吗?

“那你运气是不是很好啊?”泯泯问道。

金鲤不解,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