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三 被弃
作者:要唱歌的乌云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028

本热热闹闹的鼓乐声刹那停止,喧腾热闹的人们也人人都瞪大眼睛,都看着站在中央的柳以沫。

而她死死地看着对方,柳以沫怒视,瞪得自己的眼睛都疼了都要裂了,她却丝毫不知痛似的继续瞪着,一直到她听到自己嘶哑而冷的声音,冷冷地响起,问道:“为什么是你?”

可是对方不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似乎她在无理取闹,问的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

柳以沫握着拳头,昂着下巴,又问:“毕言飞呢?”

对方还是不回答,仿佛没有听到,眼睛静静地看着她,叫道:“沫儿……”

“你没有资格叫的名字!”柳以沫说完,扬手,“啪”,狠狠地一个巴掌甩了上去,对方却不闪不躲,白皙的脸上却飞快地多了一个红印子。

“沫儿……”随着她的动作,对方脸向着一边歪了歪,青丝荡漾,随后却又转回来,仍旧叫着。

“你给我住口,你这个恶魔!”柳以沫合扑上去,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一边扑打一边叫道:“毕言飞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混蛋,死人妖,你给我说话!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的叫声,尖锐地在喜堂内漾。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急转而下的场景,人人色变。

没错,跟柳以沫拜堂的,居不是毕言飞。

那一身新郎打扮。同她交拜地。居然是云碧。

柳以沫看到云碧那俊美不可方物地脸地时候。却觉得自己地美梦一瞬间变成了噩梦。而且是个最叫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地噩梦。

为什么会是云碧?

为什么言飞又去了哪里。不是说好了么。他会娶她地。他会地……

眼泪狠狠地落下来。如果柳以沫是娇花那样大地力气地话。恐怕云碧现在真地被她撕成碎片了。绕是如此一身新郎官地服装被撕扯地不像样子。俊美地脸上也多了几道指痕。是被柳以沫抓出地有地还渗出血来。

终于有人从后面闪身出来。抱住了柳以沫。

“大人,大人你冷静下!”是伍行舟的声音。

柳以沫试图挣扎,伍行舟却死死地抓住她不放,柳以沫叫着叫着于停下来,她挫败地沉默后抬头,望着被她折磨的几乎面目全非的云碧了口气,问道:“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是铁了心不会告诉她。

柳以沫又嘶声问:“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只是看着她。

柳以沫声嘶力竭声吼道:“毕言飞在哪里?云碧,你是不是要逼死我才肯说话?!”眼泪跌落声音已经全然变了,柳以沫双腿一软几乎跌倒地上,伍行舟急忙牢牢地抱住了她。

云碧向前一步,扶住了柳以沫的双臂,柳以沫反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毕言飞在哪里?”

云碧望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那双很好看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

柳以沫甩掉头顶的凤冠,疯狂地跑出毕公宅。

沿着大街向前跑去,无视旁边的人惊恐而形形色色的目光。

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涨得她浑身难受,而眼中也不受控制地滴出泪来,眼泪随着她飞跑的动作,逐渐地散落在风中,零落地面。

脸上画得浓妆,随着泪水的融化都变得糊了,加上那么凄厉的面色,她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一样。

旁边的人惊呼之下,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柳以沫全听不到,只管奋力地向前跑。

她跑过人群,越过大街,冲到渡头。

云碧说:

“言飞说他,不会跟你成亲。”

“言飞说他很抱歉。他说他不想再留下来了。他会走的,他已经决意要走,你不要去追了。

“他已经去了渡口,他会乘船离开这里,沫儿,你是没有办法拦住他的……”

“沫儿,不要去了!这是徒劳的!”

“沫儿!”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要走。总之她要见他一面。

不管他心底打着什么主意,就算是不爱她都好,就算是不想娶她都好,她只要他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们当面把话说清楚的机会。要见到他,一定要,否则她会死不瞑目的!

柳以沫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地上,她直起身子,抓起脚下嗦的喜袍,向前继续跑去。

*******************************************

渡口处,伸手擦了擦眼中的泪,柳以沫放眼看过去,远远地,前面有一艘小船,正在启航。

“言飞,言飞!”柳以沫眼前一亮,声嘶力竭地叫起来。

船上似乎有人一动,柳以沫不顾一切向着河岸边跑过去。

那一艘船果然是动了,可惜不是船上的人上岸,而是……那船缓缓地离开了岸边。

飞魄散,她已经看到了,船头上有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样的容颜,他身着一袭天青色色的衣裳,就像她最初见到他时的模样,一尘不染,仿佛是个仙人。

那是毕言飞,她誓就是他。

“言飞,言飞你去哪里?”柳以沫弯着腰大声叫着,眼泪零落,以为毕言飞没有听到自己的叫声,她希望毕言飞能够听到,能够看到她然后能够下船来,告诉她:他不过是在跟她开一个不太好玩的玩笑而已,他绝对不会离开她,绝对不会不爱她,这只是个玩笑而已。

而柳以沫觉得只要他回来,她完全可以接受这个叫人心碎的玩笑,前提是只要他回来。

“言飞,毕言飞……你回来,给我回来啊!”她大声叫着子一阵火辣辣的疼,似乎已经被这种不要命的叫法给扯破了,柳以沫大叫着,眼睛紧紧地盯着穿上的毕言飞,言飞头来看看我啊,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一动都不动,你为什么连转头都不转头。

是的言飞就在船头上,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在侧边岸上的柳以沫。

柳以沫站着的地方也不逆风,今天风和日丽的个好日子,人人都说天是个好日子阴天,阳光灿烂点儿风都没有,把柳以沫高兴的无法形容。但是现在……现在……

他没有可能听不到柳以沫的叫声,一的可能是毕言飞是个聋子才会听不到,然而柳以沫知道毕言飞不是聋子。

为什么要露出一副如此陌的表情对她?

为什么,那张让她爱不释的脸上,会是这样冷血淡然的一副几乎她不认得的表情?

那船顺水,走很快,柳以沫慌忙地转身,沿着河岸向前追着跑,一边跑一边叫,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已经全不是自己的,如此嘶哑,像是乌鸦的叫声。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么对我!”她大声地叫着,心被他的无情,伤的碎成了一片一片的。

“沫儿,沫儿!”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叫声,是云碧!

柳以沫头也不回,跟着那船向前跑:“言飞,你不是说要娶我吗?你下来啊,你下来娶我啊!”她怀着唯一的希望,如此大声嘶吼着。

忽地喉头一痛,她低头咳嗽出声,手捂住嘴唇,觉得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涌了出来。

柳以沫低头一看,望见自己张开的手指间,流动着的红色,那是……血!

吐血了么?柳以沫一阵心凉,恍恍惚惚,脚似乎有些站不住。

而船,兀自没有停下。

船头上的人,兀自对她视而不见。

柳以沫悲伤地望着那船掠过了自己的身边,她太累了,她一路跑来,几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已经追不上毕言飞了,而他,就在船头上,顺着水流,面无表情地,跟自己擦身而过?

柳以沫向前,在身后云碧的大叫声中,冲下了河岸,跳入了水中。

*************************************************************

冰冷的水流蔓延过她的小腿,大腿,一直没过了她的腰间,柳以沫奋力向前:“毕言飞,毕言飞!”只管叫着这个名字,似乎多叫一声,他就会听到,他就会回头,他就会下来,娶她过门。

她记得当初第一次见他,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纯净无暇,望着她,用好听的软软的嗓音叫:“柳姐姐。”

那么依恋她,那么单纯而可爱,可是现在,这个人是谁?

河水淹没到了胸口,逐渐地过了脖子,又淹没到了嘴唇,柳以沫已经出不了声音。

她拼命挣扎着,想离那艘船近一些,再近一些。

然而脚下一空,身子瞬间向下沉没下去,眼前什么也看不到,除了冰冷漆黑的水底。

“咕噜咕噜……”身不由己地喝着河水,柳以沫挣扎着,望见自己的手臂,捂住地在水中空空地搏斗着,双脚不着边际,整个身子浮在水中,无力的感觉蔓延了全身,死亡,近在咫尺。

“言飞……”心底有个声音,代替她叫道。

柳以沫望见自己的头随着水流荡漾过来,她睁大了眼睛,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和风徐徐桃花盛开的日子,那个纯洁无暇天真烂漫的少年,友好完美地,向着自己走来,他甜甜地冲着她叫道:“柳姐姐。”

而如今,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无论她怎么叫,怎么啼血,怎么心碎,那个带着满身桃花满面阳光的美少年,他已经……乘风而去。

柳以沫浸在冰冷的河水之中,那冰冷的水流,竟神奇地将她的思维也镇的清醒而冰冷,柳以沫心底静静地想:“是的,他已经离去了,我所爱的那个可爱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哈哈。”

柳以沫眼前一黑,身体下沉,她忽地想:若是能在水中长眠,或许是不错的归宿吧。

她停止了挣扎,任凭自己随波而动,身子渐沉河底。

<div align=center><!--阅读面页章节尾部广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