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沉闷的会议
作者:邵瘦石      更新:2020-03-29 07:23      字数:4117

第97章沉闷的会议

欧阳朴多次求见白石城的六位长老,但都没有任何结果。倒不是说六位长老不见他,而是这六个人多年闭关,根本就不再理会世间的俗务。

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经常的看外界传递进去的消息,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越发的对这些根本不用做任何决定的东西没有了兴趣,随之,看这些东西的时间就会间隔的很大,长年累月的都不一定看上一次。

而且他们彼此之间都认为也许对方会看的,而且如果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外面的家伙也就敲响聚灵钟了。

这样下来,往往一份东西要放上许久,落满灰尘,就这样,仍旧可能看都没看过,扔在一边。如果有人可以进去这些长老闭关的地方,就会发现有些没看过的东西甚至比外面一些人的年纪都要大。

长老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人没几个人敢真的敲响聚灵钟,因为聚灵钟一旦敲响,如果最后被研判这件事情不值得这样做,相应的处罚也就会被定下来。

欧阳朴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但在自己都没有办法确定神皇是谁,又在哪里,他下一步要做什么,这些魔族会在什么时候采用什么样的手段,谜团还没有完全被揭开,层层的迷雾遮挡了一切,就是到时候自己把刘兰兰带给六位长老,也仅仅是说出神皇号召魔族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消息,长老最可能做出的应对就是安排人打探各种消息,而不会调动军队对各处开始严防,更不会征兆人员入伍,加强后备力量的训练,甚至现有力量的训练都不会被按照战时的标准来执行。

而这些恰恰就是欧阳朴想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在神皇真的行动起来的时候,能够迅速的应对,最大的减少损失。

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欧阳朴只好分别邀请了宫无咎,慕容涉归,夷诡诸,骆适之,程不识,褚望溪,还有自己的老对头乐水到自己的家中一聚。

欧阳朴破天荒的要了一桌席面招待这些人。

这些家伙一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欧阳朴希望今天可以跟这些人谈一个结果出来,至少先做些即使长老知道了,也会做的那些决定。

“太素先生,你这是真下本了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喝到琥珀光呢!”宫无咎一进门就先叫了起来,这几乎已经成了他每次见到欧阳朴的必备节目。

“没有了!琥珀光已经让我给澹台送行了!”

宫无咎赶紧敛容坐下,不再多说一句,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老欧,我来了,今天什么事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而且还要大白天的!对了,小石怎么样了,姑姑病的严重吧!怪可怜的,可得多照顾一下,尽下孝心,不要着急回来啊!只是长恭那个小子的话,就好对付多了!“

夷诡诸紧跟着就走了进来,不免趁机提起小石的事情,这段时间他走后,学院了可是清静了不少,虽然还有骆长恭这个小祸害,不过没有了小石,他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放心吧!他暂时不会来拆你的曲水学院了!我也不想到时候再赔钱给你!”欧阳朴不阴不阳的说道。

“看你说的!“

“我家长恭又怎么着你了!我倒觉得这小子挺好,一个个孩子被你管的畏手畏脚的,泯灭了天性,有什么好的!调皮捣蛋也是学习!在玩中学嘛,这样东西也记得牢靠!”

骆适之是个护犊子的家伙,只要是关于自家人的事情,他都要给你搅出些道理来!只要自己的孩子是学了,玩了,从来不考虑别人可曾受得了!

“哼!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为什么要腰疼!嘿嘿!”说着就坐了下来,喊道:“给杯茶水喝啊!”

听到骆适之的喊叫,特意被欧阳朴留在家中帮忙的刘兰兰赶紧提了刚泡好的茶跑过来。

“太素先生,这姑娘是谁啊!以前没见过啊!”骆适之看着如花蝴蝶般穿梭忙碌的刘兰兰问道,“倒是和我家千仪差不多的年纪,怎么不去上学,也和我家千仪做个朋友!”

“一个远方亲戚,孩子没读过什么书,现在跟着我在径山阁里帮忙,顺便学点东西!“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欧,你是信不过我吗!”夷诡诸不失时机的插嘴。

欧阳朴只是笑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否则不知道夷诡诸要扯到哪里,自己现在可没有心思听他胡扯。

渐渐的,慕容涉归,程不识,褚望溪相继来到,乐水最后一个来到。褚望溪年纪较轻,是澹台之仪的继任者,也是头一次一下子见到众多的前辈,进来后先向众人施礼,然后陪坐在末座,便一言不发。

席面已经早早的送来,欧阳朴也早已取出了自己收藏的九酝浆,让兰兰帮着烫好。

慕容涉归年纪最大,见人已经来齐,即使面对着满桌的席面,单看今天来的人,就知道不会仅仅为了喝酒而来,就出口问道:“太素先生,不知道今天的议题是什么,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的召唤我等前来?”

“不敢!兰兰,倒酒!“

“太素先生,就不要绕弯了,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慕容涉归显然不想浪费时间。

众人也是和慕容涉归一样的想法,尤其是乐水,因为他知道欧阳朴如果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又怎么特意让兰兰去邀请自己!

欧阳朴见众人都是一样的态度,也就不再客套,直接从那股突然爆发的神秘力量谈起,说到了他和小石父母死因之间的联系,说到了因为一个自称神皇的家伙忽然出现,造成的魔族血脉的复苏,说到了穆心禅和小石遇到的魔族透露出来的信息,说到了神皇的第一条命令,也说到了穆心禅、小石和云宝现在正在寻觅这个所谓的神皇的踪迹。

但欧阳朴还是隐瞒了神皇也在寻找穆心禅的事情!就连自己知道的时候都曾经想要让穆心禅做诱饵,这些老家伙也许会更加极端,这样的方式对于一心想要找到神皇踪迹的穆心禅来说是不公平的,就算要做,也得征求他自己的同意。而且现在神皇一直都没有露面,就算用穆心禅做诱饵,引来的可能是更多的魔族,而不会是神皇。

看着听的入神的众人,欧阳朴总结说:“这个神皇能够号召魔族,并唤醒了沉睡在人族中的魔族血脉,就已经足见其强大。虽然魔族并没有表现出来大规模的响应,但也许这是因为神皇一直没有露面的缘故,魔族还在观望!”

“老欧,你是说小石根本不是休学去看病重的姑姑,而是和他的表哥穆心禅一起去寻觅这个神皇的踪迹了?”夷诡诸这才知道小石离开的真正目的,不由得有些沮丧,原来自己乐得轻松的想法,和欧阳朴的行为比起来是如此的不堪。

欧阳朴点了点头。

“魔族血脉觉醒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骆适之觉得这个事情有些难以置信,人族中如果真的一下子突然多出这么多的危险分子,一旦发作起来,不知道要带来多少的麻烦。可从欧阳朴说的时间看来,已经过去许久了,并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至少没有接到任何的报告。

“的确是真的!我和宫无咎都亲眼看到了夏家镇出现的第一个魔族血脉——辛怀仁的尸体!他的心脏旁边的肉膜中确有一颗枣核大小的魔核,和正常的魔族比起来小了许多,也许是因为他是刚觉醒的缘故,魔族的血脉还没有达到顶峰状态。

如果任其发展,他就会成为半人半魔的状态,而且平时他会表现的与平常人无异,只有在发难的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还有一点,他提到‘他来了,我只想躲远点!’我认为他要躲的就是那个唤醒他血脉的神皇。他之前的身份是秀才,是夏家镇一家富户家的私塾先生!“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个人都陷入了沉思,谁都明白像辛怀仁这种人,会成为一个非常不安定的因素。

程不识也问了些关于魔族血脉的事情,欧阳朴又把穆心禅说的那一套转述了一遍。

“这个穆心禅倒是知道的不少!“程不识听完欧阳朴的讲述,似乎有些怀疑他的身份。

“这样看来,这个神皇真的很强大,他和魔族之间肯定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自称神皇,又透露出对魔族的鄙夷,也许这才是他没露面的原因。

魔族可能仅仅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搅乱神灵大陆的,而这些魔族也不傻,他们肯定是如你所说,在望风而已!

神皇做出这样的举动,定然有我们还不知道的原因。但是他对魔族的命令似乎意在鼓动魔族出动,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太素先生,你找我们来,是怎么打算的?”慕容涉归问道,他是白石城的司马,掌管着军政军赋,他已经猜到欧阳朴找这些人前来的原因,和自己的关系可能更大一些。

“神皇会采取行动这是一定的了,一旦他露面的时候,也就是这些魔族随之行动的时候,魔族现在的观望不过是需要一个信心,对神皇的信心,而不是真的不想出来侵扰我们!所以我想,

首先,除了小石和穆心禅在外的打探,也要另外加强这方面信息的刺探;

其次,调动或增加军队防守重点城市和区域,比如魔界封印就需要严加防守,防止他们想要打开封印,前些日子清远城码头被魔族袭击,说明有些魔族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再者,加强军队的训练,征招人员入伍,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神皇和魔族的行动;

还有,联合其他各族,开始备战;

最后,对于隐藏在我们中间的可能已经觉醒的魔族血脉要秘密的寻找,仔细的判断,毕竟对于这些人中的一些本性善良的来说,这件事也是个悲剧。“

每个人都在仔细的思考着欧阳朴的建议,但是都知道这些之中,有些根本就不可能实施。

“刺探消息这件事情自然可以去做,但是也要隐秘,否则很容易引起普通人的恐慌;

第二件涉及到军队,相关的牵扯很多,征招,训练,调动都需要时间,也需要大量的花费,尤其是征招,在现在的情形下,还不能马上进行,也必须经过长老会的同意。清远城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不过那些普通的守备军根本无法对付强大的魔族。敢于主动进攻这些地方的魔族都不是易与之辈,他们只能通风报信而已,关键还是要有修者!

对于魔界封印的破坏,魔族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想要彻底打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我想现在的力量就已经足够。

至于联合其他各族,备战,这个有些难,没有见到任何征兆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轻易去做这样的事情!蛮族深处蛮荒,灵族避世,妖族忙于修行,他们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后发制人的。

最后,盘查魔族血脉很可能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他们隐藏的非一般的魔族可比啊!他不暴露,根本就无从查起,即使一时暴露,只要不被看到,再次隐藏起来也是易如反掌!这件事只能让提刑司多费心了!“

慕容涉归是军队的最高长官,进行到这里,基本只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可以哨探相关的信息。

欧阳朴已经想到了会是这个结果,就算长老会也无非就是这么个结果。在标靶出现之前,没有人愿意整天张着弓漫无目的的瞄准。

一桌的席面一口未动,倒是酒喝的沉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