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赛台
作者:寂逐      更新:2020-08-26 02:49      字数:2143

柏夙从会场借了条干布递给了任梦西,他擦了擦被日光照射显得熠熠生辉的黑发,而后带着柏夙从一小道来到了赛场。

这赛场一眼瞧去,任梦西就觉出这跟往常年的不一样。

这赛台以往最好莫过于地板全木罢了,今年在这台上刷上了层耀眼的金漆。边角处还用上好的木材雕了数只好斗的神兽。两侧还摆着不知几盆的粉木槿。仔细看,竟比畅悠楼装饰的还考究几分。

也正因如此,与之说是赛台倒不如说什么哪家饭馆在迎大客。

“一个小会就装饰的这么豪华,那神剑大会得是什么样子啊?”柏夙连连赞叹着这会场的富丽奢华。

任梦西侧眼看了一眼柏夙,无奈摇摇头,“神剑大会可没有这么好。把赛场弄成这般,到底是来比试的还是来吃饭观花的?”

台上锣鼓顺着日出涯壁而被敲响,那赛台前头走出一花裙女子,见到那女子任梦西不由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她,怪不得这个大会会有如此排场。”

柏夙看着任梦西一副破解迷题的得意样子,想着原来任梦西也认识别的女子,“这姑娘您认识?”

任梦西点点头,“自然,这丫头是深州城富户袁老爷的女儿,听说她家的财富就算放与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今日看来,确实是不同凡响。”

这姑娘两颊沾粉,似折了两朵桃花嵌在其中。眉目浸水,若清晨过往草间的露珠。那一颦一笑,都惹得路人心动不已。远远望去,她身着长粉花裙,如同这木槿花中生出的仙子一般。

她走了两步,便坐到了评判之人的位子。

“她就是深州城的第一美女么?”柏夙看她容貌,不由问道。

任梦西不屑呵呵两声,“这怎么可能,她家可算得上贵族。就算她自己想把自己当成奖励送出去,袁老爷也定不让。而且,以她的姿色,也算不上是第一吧,就算与齐霜比也相差甚远。”

“而且,这姑娘家富,貌也还行,自打十四五岁便有不少人来提亲,都被她一一回绝,说是要亲自觅良婿,落了个乖张的名号。这试武大会她当评审,估计是打着试武的名头给自己找夫君吧。”

柏夙听了任梦西的话嘴都合不上了,她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人都二十多了却仍没成亲,原来是因眼界太高,这样女子才是还行,齐霜前还加个就算,“您难道还遇见过比她们姿色还靓绝的姑娘?”

柏夙本是随口问问,因为她根本不相信这世间论美貌还有比的上齐霜的人。

没想到任梦西听了柏夙这问题点了点头,“自然,她身段惊鸿艳影,容貌典美倾城,如果她还活着,现今的绝色女子全加起来也及不上她半分……”

他形容这女子时,浅笑一滞,眉头双蹙,眼眸似混了层朦胧薄雾,那女子似勾起了他心头的一道伤疤。

他说如果她还活着,他心上的女子应是红颜薄命早早远去了。柏夙轻叹了口气,只怪自己不应提及他的伤心事。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他一直不娶妻,是心存着旧爱,这样的痴情男子,真是不多见了。

“她善良,她救助世人于水火,他的学生更是一代领袖,五帝之首。”任梦西说着说着,越来越难受,都快挤出眼泪了。

柏夙听他把话说完,恍然一愣,有些怀疑问道:“五帝之首……莫非您说的是玄女娘娘?”

任梦西点头,沉声说了两字,“正是。”

柏夙嘴角快斜到耳垂了,暗骂自己不该信他的鬼话。

锣鼓喧天,这闹腾的声音也象征着比赛正式开始。

柏夙刚刚在台下抽出的签纸,这签纸上记着参赛人姓名,抽到谁便与谁对打。

柏夙将签纸打开,上面工整写着刘三明。任梦西凑过头来看了看,随口说道:“刘三明?是他,你大可不必在意,会赢的。这人武功颇烂,仗着家里有点闲钱,成日欺压相邻。每回的试武大会他都来凑热闹,花钱将自己的名字换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武人手中。这次正巧让你当了他的垫脚石。”

柏夙折上了手中白纸,抬头朝着赛台一看,“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是垫脚石还是无底洞。”

柏夙这话说得十分有气魄,任梦西知道她这话是冲自己来的。

“柏公子,这里有请。”

一个棕衣人邀柏夙上台,这一路好些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应是试武大会发的,这衣服看起来比一般下人好上不少,比赛定是砸了重金。

柏夙摸了摸身侧的匕首,顿时底气十足。拿手之事便不会害怕。虽柏夙如此想,可这十分底气中的六七分都是任梦西刚才话中给的。

对面站着一个比柏夙高一头的男子。这男子露出半臂,虽看着不壮,但手臂肌肉却坚实无比,不像任梦西口中那么弱。

旁侧的人一见两人要对打,皆无奈摇头,都小声嘀咕着,“那不是顺天镇的刘三明么?夏天时将他自己镇上的武功高手打的是落花流水,抽到他的那小伙子看着那么瘦弱,这一拳还不把人打死了。”

任梦西将这些话通通听进了耳朵,左手手掌伸出,右手伸出一指来回抠唆,呼吸渐快,外人一眼便能看出他的惴惴不安,“刘三明的名字以前都没见过,怎么如此厉害。没事,她定……能打得过。”

那对面的人脸抽搐一下,笑看着柏夙,“来吧,我让你先出招,看我两招便将你打废。”

柏夙两脚微开,抽出腰间的匕首,忽觉得手不是很灵活,便咬开了当初唐蜚零给自己治伤而缠绕的绷带,这手还没好的利索,露出了疙疙瘩瘩的青斑,“望您别后悔。”

柏夙虽拿出匕首,却一直没开鞘,任梦西本以为她是想等一会才拔出刀刃,可都到这时候了,她还没动静,应是就准备这样迎战了。

“柏夙!把匕首拔出来吧,不然会受伤的!”任梦西瞬间积了满头冷汗,实在看不下去,冲着台上柏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