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拒接皇位
作者:肖木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802

紫宸殿里装扮一新,侍卫手执刀剑,站成两排,气氛庄严肃穆。李治与武则天刚刚入座,台下便响起山呼声。

李治向台下望着,一眼就看见了刘仁轨和裴行俭。他心里格登了一下,感到十分无奈。这两个人都是反武派,若不让他们参加,大理不通。他们来了,是要搅局的。李治打定主意,让他们最后发言,以免造成混乱。于是,李治说道:刘相国、裴大将军远道而来,一路鞍马劳顿,辛苦了。

刘、裴一齐说:陛下还没有忘记老臣,我等荣幸之至,何言辛苦二字啊!

李治继续说:二位爱卿一路辛苦,不可急于议事,喘口气再说话。

刘、裴二人答着:是。

李治侃侃而谈:今日朝会,要议一件大事。诸位臣工知道,朕的病日益严重,看来离那一天不远了。本来朕躬离去,理应太子当朝。太子不小了,可他不醒朝事。朕征求了几位重臣的意见,担心太子担不起这副重担。因此,朕想传位于天后。此乃国之大事,请诸臣工议言。

李治的话就象在油锅里撒了把盐,引起众臣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裴行俭挺直了身子说:臣是个当兵的,也是个直肠子,让臣先开第一炮。

李治摆着手说:你急什么,朕有言在先,让你休息片刻再说嘛。

裴行俭不悦地说:是。

本来刘仁轨也想开口,听了李治的话,他只好闭上了嘴。

裴炎出班奏道:陛下,二圣临朝以来,天皇多病,朝中要务,多由天后代理。皇后为人聪慧,处事果断,多麽繁杂的事,在她手里都能顺理成章。就以迁都来说,当时多少人反对,可是后果如何呢?我不说诸位也看到了。因此,天皇若传位于天后,此乃明智之举。

李昭德接着说:天后来接大位,臣心悦诚服。但有一点要讲在当面,天后百年之后,定要由天皇的子嗣接位。

武承嗣大吼着:裴相国的话是至理明言,天后接位,大唐必能兴旺发达,百姓安居乐业,此事上恪天心,下合民意!

武则天剜了一眼武承嗣道:武承嗣,闭上你的狗嘴!

本来武承嗣是来加油的,他的话一出口,像是给火中?了一桶水,使朝堂一片寂静,想为武则天说话的大臣,也缄口不言。

李治心里发急,他催促着:诸位臣工,讲呀,如何不说话?

工部尚书李敬玄出班,他愤愤地说:天后身为女流,岂可为帝?这不合祖制,不行!

狄仁杰挺身而出,也站出来反对。他说:李大人讲得不错,国事何为要诣?这就是祖制,若让天后接位,便是有违祖制,中华历来是家天下,姓李的江山让姓武的来坐,岂不是天下奇谈!况且,从无女流为帝的先例。臣以为万万不可。

狄仁杰的话使李昭德、刘?之大为不解,二人悄悄私议,变脸缩腮。

李治一听,大为光火。他训斥着:狄仁杰,你出言无度,一时讲改革,一时讲祖制,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于皇帝的斥责,狄仁杰并不在意,他据理力争地说:陛下,改革与祖制犹如鸟之双翼,任何一方都不可偏废,国要兴,民要富,兵要强,边要睦,都离不开二者。

狄仁杰竟敢顶撞皇上,李昭德听不下去了,他怒斥着:狄仁杰小人也,前日我等议会,要拥立天后为帝,此时出尔反尔变了另一副嘴脸,是何居心?

狄仁杰坦然地笑着说:李大人此言差矣,人类何能进步,乃大脑作用也。昨日思之为错,今日就不能改正吗?圣人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话不谬也。

李昭德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结巴着:你……你……巧言令色!

裴炎接着说:圣人云,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惟有德者居之,天后德才兼备,为何不能为帝?况且前朝也有先例,汉朝时皇帝瀛弱,不是窦老太后当朝吗?

狄仁杰振振有词地反驳着:裴相国此言大谬也,窦老太后只是当朝,并无称帝,你的话大前提就不对,何能服众呢?

众人哄笑。

裴炎恼羞成怒,他嚷着:你小小的大理寺卿,欺人太甚!

狄仁杰坦白地说:天皇为鉴,下官欺你了吗?官大一级压死人,下官敢欺你吗?朝会就是让人说话的嘛,不让说话算什么朝会?

李治见二人争吵,怕误了大事,连忙站起劝架:裴相国消消气,意见相左,也属正常,争论争论也无妨嘛。

裴行俭嚯的一下就要上前,武三思见状连忙拦住说:大将军,天皇让你休息,你就应该遵旨呀!

裴行俭轻轻一推,武三思倒在地上。

裴行俭叫着:天皇,骨鲠在喉,不吐不快,臣憋不住了,要说话。

这真是按下一个葫芦,又起来一个瓢,李治担心裴行俭把事情弄糟,他劝着说:朕不是让你休息吗?

裴行俭吼着:再不让臣说话,臣非憋死不可!

李治无奈地坐下说:唉,那你就说吧。

裴行俭一反常态说:天皇让天后接位,开一代政风,臣愿为天后扫靖边庭,确保大唐无虞!

众人听了,甚感惊愕,一齐向裴行俭看去。裴行俭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问: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李治惊讶地问:什么,你也是这种态度?

裴行俭看着四周说:这种态度怎么了?臣就是死,也要死在天后的麾下。

李治为之一振,他高兴地说:好啊。有这样的良将,朕百年之后也该瞑目了。刘相国,你是何想法?

刘仁轨说:陛下,臣也是这种态度!

李治在台上走动着说:刘仁轨、裴行俭、裴炎都是国之栋梁,他们的话诸臣愿听否?

众人齐呼:臣愿听!

狄仁杰大呼:臣人微言轻,也是一家之言,臣不愿听!

李敬玄高呼着:女人不能为帝,臣也不愿!

苏良嗣走向台前,他嚷着:陛下,臣同意李大人、狄大人的意见,天后不能为帝。

李治面有难色,他劝说着:众爱卿,你们不要让朕为难嘛!

狄仁杰并不屈服,他朗朗而言:陛下,常言说,三军可夺其帅,匹夫不可夺其志也,陛下可问问天后的本意如何?

李治转过身去,他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天后啊,朕的头又要痛了,你可不能让朕犯病啊!

武则天不理会李治,她厉声叫着:武承嗣!

武承嗣:臣在。

武则天平静地问:如今感业寺的香火如何?

武承嗣不解其意,却不敢不答。他说:那天臣从感业寺路过,见那里上香的,还愿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香火挺旺的。

武则天继续问:你将姑母送到那里如何?

武承嗣不愿地说:姑母……

武则天又叫着:三思,攸嗣,你们可愿送我?

武攸嗣站出来,他说:姑母,侄儿愿去!

武则天站起说:那好,咱们走!

李治不解地问:天后,你到感业寺作何?

武则天瞪了李治一眼说:出家为尼呀。你们男人不愿干的事,却非让我一个女人家去干,这不是为难我吗?惹不起,躲得起,我走了还不成吗?

李治嚷着:天后不能走!

众人呼叫着:天后不能走。

武则天:你们不逼我,我能走吗?

众人一齐跪下叫着:天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