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招兵壮狼群
作者:梦歌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290

“父老乡亲们!征兵了!征兵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敲着响锣,有力地吆喝道。

短短数日,八一村可谓旧貌换新颜,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树桩上,墙壁上等都张贴着琐大的红纸,红色的标语跃然纸上,“共同抗日,驱灭日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刹那间,四面八方无数个热血汉子蜂拥而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尽快赶赴战场,狠狠地砍鬼子的狗头。八一村上上下下热闹沸腾。

时至晌午,胡三娘正在做饭,听见外面的叫喊声,心中一阵喜悦,嘴里不停念道:“征兵好!征兵好!”

夜晚,突然变天了,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天地间一片漆黑。

肖天行独坐在屋子里,呆若木鸡一般,心事重重。

十八岁的肖天行,人生中第一次犯愁了。

他到底怎么了?

“天行,你咋了?”胡三娘走过来,一脸疑问。

“娘,俺不去当兵了。”肖天行小声倔强地说道。

“为什么不去了?”胡三娘感觉如五雷轰顶一般,脑袋一阵眩晕,心里咯噔一下子,如冰一样凉透了,“天行,难道你忘记爹是怎样被鬼子杀害的了?那些无数亲人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不想报仇了……”

胡三娘碟碟不休地说道,双眼闪动着泪花。

肖天行不语,低着头,不敢看娘的双眸,心中一阵惆怅,自古忠孝两难全,俺要是当兵杀鬼子去了,谁来照顾娘了?

“天行,娘求你了,去当兵为你爹报仇呀!”砰的一声,胡三娘跪倒在肖天行面前,泪眼婆娑。

“娘,我去,我去。”砰!肖天行心头一颤,也跪倒在地上,泪如潮水。

又是砰的一声,突然苍穹里打了一个响雷,震的屋顶落下阵阵灰土,掷地有声。

刷一下子,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天地间如同白昼,肖天行和胡三娘拥抱着,两张被泪水冲刷的脸庞,瞬间被照亮。

哭声,泪水淹没了母子俩。

三丫子听到哭泣声,一阵风似的跑进屋里。

“娘,俺也要和天行哥去当兵。”不知怎么的,三丫子也流出了眼泪。

“女娃子家家的,当的那门子兵嘛!扯淡!”肖天行松开拥抱,擦开泪水,生硬地说道。

“咋了?许你上前线杀鬼子,俺就不能去了。”三丫子倔起小嘴,不服气地说道:“上了战场,还不一定谁杀的鬼子多了。”

胡三娘心头一震,望着十六岁的三丫子那张稚气未退的脸庞,思绪飘飞到往年……

那年,鬼子扫荡八一村,三丫子父母不幸被鬼子砍死。村子里一片刀光火海,弹片狂舞,年纪九岁的三丫子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爹娘,吓的忘记了哭。

突然,一个似飞的女侠迎着弹雨冲过来,左躲右闪,竟然是胡三娘。她一把抱起三丫子,扑通一声扎进阴沟河里,三丫子才捡回了这条幼小的生命,活了下来。

想起这些,胡三娘心中燃烧起一种仇恨,对日本鬼子深深无比的仇恨。

胡三娘回过神来,望着两个争论不休的孩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你们都去当兵,鬼子的末日到了。”

胡三娘饱经沧桑的老脸仍淌着泪水,甜甜的泪水,幸福的泪水。

八一村鬼柳树下,摆放着一张伤痕累累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本登记表和一支老钢笔,桌子两旁赫然站立着两个民兵,手持威武猎枪,双眼如尖刀般锐利,挺立如标杆,纹丝不动。

杨天龙端坐桌子前,腰板笔直、双目威严,炯炯有神的望着围观的父老乡亲,心潮澎湃。

父老乡亲全是邻村来的踊跃参军者,老少皆有,他们满脸堆笑,拍手乘快,高谈阔论着征兵话题,好不热闹。

村子里水泄不通,人山人海。

不远处,只见一个少年阔步走来,人群自然向两边散开,让开一条大道。

这少年,身高八尺,挺立如山,双目冰冷如刀,步子铿锵有力,走路似乎有一道疾风,落地有声、杀气逼人。

他身背一把奇特大刀,刀长三尺,宽五寸,刀背上有一排锯齿状,刀尖处是一弯残月,刀锋雪亮、寒光闪闪。

此刀便是笑魂刀。

少年走到桌子前,停住脚步,双眉一扬,刷地拔出背上的大刀,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地动山摇一般,冷声说道:“我要参军。”

杨天龙微抬起头,虎目扫过少年,心头一震,他明显感觉到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逼入魂魄。

“为什么参军?”杨天龙一字一顿的问道。

“为父亲报仇,为被日本鬼子残害的中国人报仇。”少年双拳紧握,牙咬的咯吱作响,恶狠狠地挤出一句话。

杨天龙心中一惊,默念道,好一个顶天立地的中国热血男儿,杀气十足,定是一把杀鬼子的好手。

“报上名号?”杨天龙一声虎吼。

“笑魂刀传人肖天行。”少年有力地吼道,只感觉浑身热血沸腾,精神大振。

杨天龙握起钢笔,在登记表上写下“肖天行”三个字,高声喊道:“大柱,带天行去领民兵服装。”

“是。”大柱跑过来,洪亮地回答道。

紧接着,又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走来,手里拿着一个萝卜,边走边啃着,步子一摇三晃,却很快,轻如掠空飞过的燕子一般。

“老子要参军。”少年走到桌子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叫什么名字?”杨天龙威严地问道。

“何三炮。”少年脱口而出,快人快语。

“真实姓名?”杨天龙厉声吼道。

“何百川。”少年嘿嘿乐道。

“多大呀?就想参军。”杨天龙冰冷地说道。

“俺参军是为了上前线杀鬼子,不让俺参军,老子操了你老窝。”何百川猛地一拍桌子,声若雷动。

杨天龙浑身一震,心中诧异道,好家伙,又一个堂堂正正的血性男儿,猎王的后代,果然非同一般。

三丫子扑倒杨天龙怀里,撒娇般的死缠乱打要参军,杨天龙见她年龄小,说破了嘴皮子也不同意。

最后,三丫子只得道了心声,天行哥就去当兵了,俺也想去,俺舍不得离开他。说完,三丫子羞答答的低下头。

杨天龙一脸乐呵呵的笑容,难得两位有情人啊!心一下子软了,点点头。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微胖、腰杆笔直、浓眉大眼、圆脸白净,一副文人的模样。

“久闻杨天龙抗日威名,我是一位教师,叫刘新文,特来参军打鬼子。”刘新文深深一鞠躬,恭敬地说道。

“老哥!你这年纪……”杨天龙忙站起身,心里一阵发酸,不知道说什么。

“国不存,何为家也?如今日本鬼子横行乡城,中国人四面楚歌,我这个文人只有弃笔从戒,扛起刀枪,驱逐日寇,尽一点微薄之力,还我河山……”刘新文一腔热血,激昂慷慨地说道,声若雷鸣。

杨天龙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眼角一下子湿润了。

突然,刘新文拔出腰间一把锋利短刀,反手一转,刀扎进胸膛,鲜血流出来,他怒吼一声:“我人老了,但宝刀未老,血还是热的,一样可以杀鬼子。”

“老哥!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杀鬼子。”杨天龙忙扑过来,扶住刘新文后背,声俱泪下。

刘新文欣慰的笑了,浑身热血沸腾。

一座高台,风声怒吼。

“中国的老少爷们!日本鬼子霸占我们的土地,烧毁我们的房屋,杀害我们的兄弟,奸污我们的姐妹……他们在中国的土地上为所欲为,罪恶累累,罄竹难书……如今,日本鬼子占领北平城,人神共怒……虽然我们不是军人,但是我们都是有血性的中国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不存,何为家也?”杨天龙站在高台子上,慷慨激昂、振臂高呼、地动山摇。

八百血性中国人站的整整齐齐,如一排排伟岸耸立的大山,他们背上背着雪亮大刀和猎枪,双目闪烁着刺刀一样寒光,杀气透骨。

“今天,我们成立民间抗日组织血狼团,就是保卫我们的祖国,保卫我们的土地,保卫北平,与北平共存亡,誓死不做亡国奴,打倒日本鬼子……”杨天龙又一次热血澎湃的高呼,如响雷一般。

“保卫北平,与北平共存亡,誓死不做亡国奴,打倒日本鬼子。”八百血性男女,怒目圆睁、振臂高呼、排山倒海、惊天动地。

刘新文眼含眼泪,心潮澎湃地走上台,缓缓地伸出手,平静地扬了扬,台下立刻安静下来,他激动地说:“你们都是北平的好儿郎,全体北平人民不会忘记你们,让我们并肩战斗,誓与日本鬼子血战到底……”

“并肩战斗,誓与日本鬼子血战到底。”铿锵如铁的呼啸声此起彼伏。

“兄弟姐妹们!为我们出征壮行,倒酒……”杨天龙大手一挥,声若惊雷。

一坛坛烈酒被打开,一盏盏酒碗被倒满。

八百只大手被尖刀划破,八百滴鲜血滴进酒碗。

“保卫我们的祖国,保卫我们的家园,保卫北平。”八百血狼团勇士一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砰!八百盏酒碗一起摔碎在地上,八百腔热血在澎湃……

“保卫北平,出发。”杨天龙挥动刚劲有力的大手,高吼道。

八百个热血中国人,昂首挺胸,铿锵有力的向根据地杀去,如八百条愤怒咆哮的狼一样,要狠狠地撕咬破鬼子的喉咙……

“肖天行。”胡三娘阔步走向队伍,喊了一声。

“娘。”肖天行从队伍中小跑出来,如一个标准的军人一般,站在母亲面前。

胡三娘威严地看了儿子一眼,肖天行立刻挺直身体,如铁塔一般。

“我肖家的笑魂刀法,始于清朝,专门就是为了对付日本倭寇,日本鬼子欠下我中华儿女多少血海深仇没有报,如今又欺负上门来了,用我肖家的刀,狠狠地砍日本鬼子,砍不了日本鬼子,你就不要回来见我。”胡三娘瞪着肖天行,厉声吼道。

“娘,你儿子是一个中国男人,绝对不会丢肖家的脸,更不会丢中国人的脸。”肖天行的眼神如钢铁一般坚硬。

“走,不许回头。”胡三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一阵酸楚,眼角一滴泪水滑落出来。

肖天行昂首挺胸,大步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