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回到印记城
作者:柳水心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5586

但有着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个最为更本的哲学问题拷问者每一个智慧生物的灵魂。

那个问题就是——活着,是为了了什么?

我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会出生到这个世界?是一次偶然的巧合?还是那些隐藏在众神之上的更高的神秘的旨意?或者仅仅只是精子和卵子撞击的产物?

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当然,有些人,比如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巴尔对此毫不在意,或许说他早已经度过了这段思考生命意义的年轻的日子,对于现在的巴尔来说生命就是活着,好好的活下去就完了,任何在这方面的思考都是完全没有意义并且浪费时间的,这些空洞的,永远无法得到答案并且毫无现实意义的思考早就被巴尔扔出了大脑。

所以对于巴尔来说生存的意义就是活着,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让自己活的有感觉,让自己能够感受到自己还活着,也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巴尔还活着。

要做到这一点很简单,那就是让自己的肩膀之上承受各种重量。

让自己被承重的负担所压迫,因为只有在沉重的压迫之下生命才会显现出顽强的生命力的影响,而当那些负担完全消失的时候人就会变得比空气还轻,就会飘起来,就会远离大地和地上的生命,人也就变成了一个半真的存在,其运动也会变得自由而没有意义。(1)

在前世巴尔看过许多个这种轻飘飘的人,他们生活在优越的环境之中,享受着现代化的便捷与熟悉,富裕的父母给与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与各种奢侈的享受,负担对于这些少年来说不过是传说中的词语而已。他们浓妆艳抹,美丽,单纯,充满欢笑,而在这些笑容之下却又是神经质般的脆弱,空虚,迷惘以及无知。

他们的肩膀之上没有任何的重量,所以他们轻的飘了起来,这些远离大地的人并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他们也无法感受到自己是确实活着的。

欢笑让生活变得轻松而愉快,而苦难则使得生命变得深刻而真实。

巴尔并不是受虐狂,不过在看到了血战的一角之后巴尔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那是对自己渺小的恐惧,他无法忍受自己在这场庞大的血战之中渺小到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他要让自己在世界之上留下鲜艳的,哪怕是血红色的痕迹。

于是巴尔在有意或者无意之间就会将自己至于险境,他会冒着危险向着更高的位置爬去,去获得更大的权利,得到更大的力量。所以说巴尔的生命就是更高的权利,更强的力量,以及让自己得到满足,这就是他所追求的。

而弥塞拉则完全不同,她的生命是有意义的,或者说天使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几乎所有的天使都为自己生存赋予了特殊的意义,或者是基于单纯的善的理念将善传播到整个世界,或者是为了神去奋战厮杀,或许是守护,或许是救赎,或许是其他的一些什么。

弥塞拉就是作为一把剑而活着的,她是神的利器,生存的目的就是为了守卫神的荣光,为了神灵的正义去战斗厮杀。但在这一切却在败给巴尔后被生生的改变了,小魔鬼刚泽为她编造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在那一个更加精彩美妙的人生之中她生存的目的就是作为巴尔的利剑,为了魔鬼的正义去战斗。

所以当弥塞拉发现了魔鬼的谎言之后她感到了惧怕,如果杀掉了魔鬼之后她又会变成怎样呢?她唯一擅长的就是战斗,已经堕入邪恶的她再也无法为了神去战斗了,那么她只能寻找一个依靠,一个支点,一个能够让她为之战斗的理由。所以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对巴尔下手,一旦巴尔死去了,那么作为剑而存在的她也就失去了战斗的意义。如果魔鬼死去了,自己的之后今后又会走向何方呢?弥塞拉不知道。

弥塞拉纵然强大,但是不论她是多么的强大,那强大的力量也总是需要一个支点的。而现如今巴尔就是弥塞拉能够找到的唯一的支点。

“我不希望你去深渊,”弥塞拉说道:“那是一个必死的任务,我几乎想不出魔鬼有什么理由能够在深渊之中存活下来。况且我们没有前往深渊的道路。”

“你放心吧,”巴尔笑着说道:“我不是傻子,长久的宣传与战斗已经让魔鬼们无法正确的去看待恶魔了,强烈的仇恨纵然能够激发我们的勇气坚定我们的决心,但同时也会蒙蔽双眼,就连第一领主也是如此。恶魔们虽然蛮不讲理,但是却并不愚蠢。这趟任务如果真的是死路一条我也不会冒然的走过去的,现如今的情况很微妙,如同不想同归于尽那么地狱和深渊就必须暂时和解,大局如此,在深渊那边也应该有人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我说我们这一趟的行程成功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弥塞拉摇头说道:“我们现在甚至连路都找不到呢。”

“事实上是你把事情想的太过困难了,谁说我们连路都找不到呢?”巴尔笑着打了一声响指,轻声的说出了一句炼狱语,巴尔依然记得这是他从“万事皆三”那儿学来的第一句炼狱语,而这句地狱的语言就是用来打开这闪秘们的秘语。拗口的音节刚刚说完,在巴尔身旁一道圆形的空间之门便无声的在荒野之中出现了,巴尔笑着说道:“你看,路不就在这里吗?”

弥塞拉双眼睁圆了惊讶的看着巴尔,“这是隐秘空间门?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要在多元宇宙之中跨位面旅行可不是一件容易事,纵然在传说之中有一些强大的旅法师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来穿越位面,但大部分生物,包括魔鬼也仅仅只能通有限的几种方法来跨过位面,其中一种就是通过空间门来进行位面之间的旅行了。

空间门也有许多中,在一些特殊的地方能够请来“制门者”建造出合适的空间门,而在有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比如荒野之中,一个普通的石头之后或者是火山底部,可能是在任何地方由于特殊的空间波动从而形成的天然的稳定空间门。这些门隐蔽在虚空之中,仅仅只有通过特殊的手段才能开启。

弥塞拉之所以惊讶就是因为这一类的空间门极为隐蔽,每道门的存在都是一个极大的秘密,更可况是最为隐蔽的野生的稳定空间门了。

“我自然知道这扇门,最初我就是通过这扇门来到地狱的,”巴尔说道:“在我刚刚跨过门来到这里之后,就有一个魔鬼看到了我,他害怕我跑掉,于是告诉我这扇门是单向的。”

“这扇门明显是双向的,如此拙劣的谎言你也相信了他?”

“是的,其实无所谓相信与否,那个时候我是不可能跨过门回去的,”巴尔拉起了弥塞拉的手说道:“不过现在不同了,我们走了。”

“这扇门是通往那里的?”

“万门之城,印记城。我们先到那里去稍作休息,那儿一定会有通往深渊的路,顺便还能打听下消息。”这么说着,两人的身形就消失在看闪烁着光晕的空间门之中。

***

她就歪倒在成堆垃圾之中,保持那一个固定的姿势。那个姿势有些怪异,她张开双臂,仿佛是在玩老鹰抓小鸡一样,又似乎是要保护着身后的什么东西。

她是一件栩栩如生的精致的石雕。

石雕就躺在后起哄哄的垃圾堆之中,石雕并不喜欢这个地方,如果能选择的话,她希望能够换一个姿势,舒舒服服的躺在精致的橡木棺材之中,棺材一定要用丝绸衬底,以显示出自己的品味。

但生活就是如此,你不可能总是如意,于是她只能摆着怪异的姿势仰面躺在垃圾堆之中。默默的耐心等待着印记城会有一个清理工人会注意到这里,将自己连同所有的那些垃圾都销毁掉,或者是自己先于被销毁就疯掉,唯一让人感到难过的就是她很清楚她有着非常好的耐心与十分优秀的心理素质,如果要等到疯掉,可能要等上千年吧。

那可真是一个漫长难熬的等待啊。

雕塑并不指望着会有人把自己搬回家放到大厅之中,因为纵然这是一座精致绝伦的雕塑,不论是面部表情,还是衣物饰品的细节,全都是栩栩如生,恍如只要眨眼之间雕塑就能动起来一般,但也正因为她太过追求逼真,所以反而不会有人习惯这一间作品。

这是一只僵尸的雕塑,僵尸的面容是那么的真实,空洞的双眼,干瘪的胸膛,一切都尽其所能写实之极,就连僵尸眼眶之中的那条小虫都清晰的在雕塑中在先了出来。

除非遇到一个可怕的变态,否则没人会把这玩意搬回家的。

一只绿头苍蝇从雕塑的眼前飞过,这一只应该是小绿的曾曾曾曾孙子了吧。

苍蝇飞走了。

好无聊,雕像想。

***

出口是在印记城的下城区的一个破烂的房子的窗口,当巴尔拉着弥塞拉从窗户中走出的时候印记城还在黑夜之中沉睡着。

事实上印记城中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白日和黑夜,因为印记城中没有太阳。在天空之中漂浮着一团团的冷光,每隔十二个小时这些冷光就会缓缓亮起,直至亮度的最高点,然后逐渐熄灭。直到十二个小时之后这些冷光团才会再一次的亮起,印记城新的一天就到来了。

此时正是印记城的深夜,下层区里没有任何灯光,但黑暗对于巴尔与弥塞拉没有任何的阻碍。两人从窗口轻巧的跳了下来,空间门瞬间就在两人身后消失不见。将两人留在这座危房之中。

印记城的下城区之中充满了这样无人居住的空荡的危房,据说这些房子是当年痛苦女士同一位神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一只被遗弃至今。这些房屋年代久远,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事实上如果不是那些滋生的剃刀藤将这些墙壁惨绕固定住,这些房屋多半都会立刻倒塌。

“这就是印记城?”弥塞拉甩开了巴尔的手独自走到了街道之上,她首先深深的吸了几口空气,然后才开始仔细观察四周的建筑。“我是第一次到这里,传说之中整个多元宇宙的正中心,就连神灵都无法涉足的地方。绝对的中立之地。我本以为这里会是另一个样子,虽然仅仅之在这里呆了三秒钟,但我已经觉得不会喜欢这里的。”

“你的感觉很正确,很少有人会喜欢这座城市,”巴尔说道:“空气之中并不香甜,建筑也不宏伟,事实上它潮湿,肮脏,灰暗。如果是在白天你还会听到无数的争吵与噪音。没人喜欢这里,但是我们却必须来到这儿。”

“因为这里是万门之城?”

“是的,因为我们能从这里找到安全的道路通往深渊,那条道路或许就在那一扇门之后,谁知道呢?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方面,”巴尔说道:“对于深渊我们完全不了解,我有许多关于深渊的问题,地狱之中没人能给我答案。我们如果想安全的出入深渊就得要多掌握一些有用的情报。”

“在这里难道就能找到答案?”

“有人说在印记城能够找到所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巴尔耸了耸肩膀说道:“你只需要问出正确的问题。我们必须在这里呆几天,我恰好在这个城市之中有几个老朋友需要去拜访。这个时间么,弥塞拉,走吧,在这种地方站着可有够傻的,我带你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下层区的一家非常不错的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