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受罚(三)
作者:子茸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7122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一上午,小凝的眼睛都是红红的,想不到自己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小姐就又受了伤。 首发--无弹出广告

小凝捧着微云的手臂,将那瓶天山雪莲露直往上面倒,微云劝道,“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伤,这么好的药别浪费了。”

微云皮肤白皙若凝脂,文漾使的力道不大,却依然在微云身上留下了几条淡淡的血痕,小凝又是难受又是生气,“往日在相府,小姐何曾受过伤害和委屈,现下到了王府,小姐又是被刺客伤,又是被王爷打的,咱们又没有招惹谁,小姐干么要受这些委屈和疼痛。”

小凝只管把天山雪莲露往微云的伤处抹,好像要倒完才干休似的,一抬头,又瞧见了微云脖子上的纱布,忍不住又哽咽起来,“好好的身子,平白无故的多这么些伤。。。”

“小凝,你何时变成了老嬷嬷,这么絮叨。”微云伸手抹去小凝脸上的泪珠,安慰道,“快别哭了。”

门“咣”的一声被推开,慕谦大步飞快地踏进内室,一眼便看见了微云手臂上的伤痕,霎时,慕谦寒霜般的面孔愈发冰冷,眼神却又似要冒出火来,他更抓紧了手中的短剑,转身就欲往门外冲去。

微云连忙叫住慕谦,“你别为难文漾,他只是奉命而为。”

“我不管是谁的命令,谁伤了你,谁就要付出代价。”慕谦激动不已,手中的剑仿佛在铿铿作响,他怎能容忍微云再三的受伤。

微云上前拉住慕谦的胳膊,执意不让他去找文漾,“文漾既是你的师弟,你又为何总是对他冷着个脸,为难他?”

慕谦回头,讶异地看着微云,好一会儿才问,“是文漾说的?”

微云笑着点头,“做你的师弟,还真是苦了他。”

慕谦不语,半晌才转身将短剑扔向桌面,“假正经,他逃不过下次。”

慕谦低下头,心疼地执起微云的手臂,轻轻抚着上面一道一道的血痕,声音愧疚且坚定,“再不会有下次了,决不会有了。”

昭庆宫内,宫灯晕黄,一圈一圈映在苏皇后的脸上更显昏暗无光。

纱帐若隐若现地轻轻浮动,一个黑色身影出现在殿厅之中。

苏后转头,一直焦灼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柔和,她禁不住出声唤道,“漠儿。”

古漠走近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母后这么晚召儿臣前来有什么事吗?”

“漠儿,”苏后叹了口气,“你真的就不管胡振中的案子了吗?”

闻言,古漠唇边浮起一丝优雅的笑意,“那是古漓的事,我为何要管?”

“漠儿,”苏后有些急了,“胡振中不能出事,他若被定罪,苏家也难稳固。”苏后顿了顿,眼中恼怒之色渐起,“还有呈州,更不能拱手让给古漓。”

呈州靠山临水,四方通衢,是入京之咽喉要塞,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呈州苏氏,权势显赫,自太祖开国至今,呈州一直为苏氏一门紧握在手。圣朝百姓曾笑言,天子坐拥京城,而苏家却扼有京城之喉。

今日早晨,古漓下令押解胡振中进京,苏后闻讯慌乱不已,一旦胡振中被交由刑部受审,必然是会牵连到苏家。还有那些多年来在苏家授意下暗中招买的兵马,本是要作为与古漓对抗的势力,如今暴露了,已是不妙,而若是被古漓接收,那局势就更为不利了。

古漠依旧毫不在意,慢慢踱近香炉,用纸扇扇了扇,“母后这是什么香,真难闻。”

“漠儿,你。。。”苏后又气又急,一时有些说不出话来。

古漠转头睨了一眼苏后,缓缓道,“母后多忧了,你的地位还很稳固。”说着纸扇一扫,灭了香炉,屋中的香气也渐渐散去。

“至于呈州,母后放心,它一直都会是我的,古漓要夺,他还没有这个本事。”

“胡振中被审,我们苏家会脱得了干系么?你父皇偏心,有意让古漓查这个案子,难道他就不会趁机对我们加以打击吗?”苏后连声发问,意在向古漠寻求一个解决办法。

古漠嘴角冷冷挑起,终于有了一丝不耐,“胡振中,便是古漓不治他,我也不会放过他,一个废物,留他何用。”

没有料到古漠会说出这番话,苏后仿佛受到惊吓般,她瞪着古漠,二十六年,她依旧是无法猜懂他的心思,根本是从未猜懂过。

古漠不想再与苏后纠缠这个问题,干脆把话说尽,“胡振中贪污获罪,是自食其果,母后若是觉得他还有用,就自己想办法救他。”

“至于那些兵马,”古漠冷笑一声,“多谢母后为我费心了,但那些废人烂铁在我眼中根本无用,正好丢给古漓,省事。”

“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古漠出声打断苏后,“母后还是担心一下自己该怎样脱身才好。”

苏后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古漠,“漠儿,你的意思是。。。是不管母后的死活。。。”

古漠瞥了一眼苏后,邪魅的笑意缓缓溢出,“该怎样做,母后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么,哪里还需要儿臣来管呢?”

苏后惊恐地盯着古漠,她无比清楚地看到了他优雅笑容覆盖下的至极冷酷,那原是自己对古漠从小就灌输的情感,然而苏后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连她自己也要颤颤面对。

忽然,古漠逼近苏后,语声低沉嘲讽,“母后,下次想要刺杀谁,就别再找像胡振中和冯媛儿这样的蠢人了,免得落人把柄。”

苏后浑身一震,凉意蓦地爬上背脊,古漠不等苏后开口,又逼近了些,声音也一丝一丝逐渐冰冷,“还有一点,请母后一定要记清楚了,微云,她是我的表妹。”

苏后面色陡然一变,连连退后几步,才站稳身躯,“漠儿,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母后清楚,望母后好自为之。”古漠冷冷说完,再无多余的话,带着眼中的一丝阴寒转身离开。

大殿之上,苏后直直站着,晕黄的灯光,敷在她煞白的脸上,只显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