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倒霉的师爷
作者:金坐佳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7008

陈康见众人的目光都围拢了过來,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什么?老爷说了,等我再催些税,能催多少催多少,到时候多收上來的分给我三成”他的语气很神秘,声音虽说是压低了,却足以让不大的酒馆里面的客人听的清清楚楚。无弹出广告小说 掌柜伸出手指.xzsj8.惊讶说道:“三成?那您可是发大财了,不过,那您是不是还得催账啊?”陈康摆了摆手:“小声点,你可别跟别人说,咱们老街坊了……”说着陈康故意左右看了看,小疙瘩正凑过來听呢,一见陈康看见自己了,急忙一转身出了酒馆飞奔似的回去了。

酒馆里的客人慢慢的多了起來,陈康不敢多喝,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简单的喝了两口酒,又吃了半碗面,正准备走。听到酒馆里面热闹了起來:有人一进门就议论到:“嘿,你说,这新鲜事年年有,今年可是特别多。”便有旁人问道:“哪里又出了新鲜事了?”

说话的是个魁梧的汉子,声音也高:“你们听说过女人点歌妓的吗?”

大伙刚听了陈康说的新鲜事,正意犹未尽窃窃私语,忽听这汉子这么说,有好事的便抬起头问道:“你还沒喝酒,刚进门怎么就醉了呢?”大汉笑道:“不信啊,你们看看去,我刚去给如意酒楼送肉去,偏巧看见,有个女子点了柳姑娘唱曲,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柳姑娘这会儿魔障了般,大骂县令。听说那姑娘是县太爷相好的,是故意给柳姑娘难堪去的。”

吃饭的人哄堂大笑起來:“柳姑娘虽说是歌妓,可这县里沒有不知道她是县太爷相好的,这下子有好戏瞧了!”

陈康心里暗笑,这一准也是公子办的好事,他叫小二结了酒饭钱,扛着布料揣着首饰直奔县衙而去。县太爷正在书房闭目养神,过了年自己会被提拔,如果还是做县令,那自然如何致富他是有了办法了。但如果京城的那个亲戚给自己使点劲儿,真能混个转运使的官职,那可就赚大发了。

朱县令正喝着茶美滋滋的想着好事,忽然听师爷过來问道:“县太爷,那个陈康來了,说是有事要见您。”

“不见不见!”朱县令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师爷忙说:“我看,您还是见见吧!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这师爷刚刚收了陈康的银子,在县太爷面前,师爷说话多少还是有点用的。朱县令不耐烦的嗯了一声:“叫他进來吧。”

陈康见到县太爷,王旁交代他的最后一件事就算完成了。陈康见到县令就是一副惊慌的神情:“县太爷,大事不好了。”朱县令心想这陈康今天吃错了药了还是咋的:“大胆!來了就说什么大事不好?”

陈康放下肩头的布料,过來给县太爷行礼“哎呀,县太爷,您还不知道吧?!那个王旁拿着您的文书,说是要送给江南西路的蔡挺,当什么见面礼。"

“什么?!”朱县令一听,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这下可麻烦了,他早就有耳闻,这个蔡挺向來不讲人情面子。不过朱县令马上沉下脸來:“陈康,你胡说什么,什么蔡挺,什么见面礼,跟本县有什么关系?”

陈康沉吟了一下,他还真不是故作深沉,他是想想王旁怎么说的,这王旁一下安排了这么多事,一件件办下來还真不容易。他想到了便说道:“唉,县太爷您是我们的父母官,您也知道我为您做事也是尽心尽力的,我也不愿意看着您出事啊?!”

“好了,好了,别废话,你赶紧说!”

“好,那天您不是放了我跟那王旁走吗?这小子用人更狠啊,您看我这伤还沒好呢,他就让我跑跑颠颠的办这办那,一会也不让我歇着啊!我听他说,他这次回临川可是路过,他可是办着曾公亮宰相派的差事。您这派他差事,他可就记恨上您了。他答应您办差,可他一直都不去办催税的事。”

县太爷听着,心里一阵紧张,难道自己是派错人了?县令急忙向师爷问道:“师爷,陈康说的可是实情?”

师爷摇摇头,这县太爷真糊涂,那天王旁來的时候,竟然还说自己字不如县太爷好,县太爷的那可是真正的颜体,一看王旁这小子就沒安好心:“老爷,王旁这三四天确实一点催税事都沒做。”

陈康忙接着说道:“就是啊,这小子可憋着坏呢。他说等江南西路的蔡挺到了临川,就把您写的那文书给蔡挺看,让蔡挺转告宰相,还说您那上面的税不是朝廷要收的,都是您自己要贪的。”

朱县令的师爷先慌了:“老爷,这下您麻烦大了。”他不提醒还好,他这么一说,朱县令也觉得头大。但他马上说道:“一个蔡挺有什么可担心,我亲戚还是户部判官呢。”

陈康心里这个乐,今天进县衙自己沒挨板子,这都是少有的事,演戏演到底,他忙对县令说道:“老爷,蔡挺來还真沒什么,最多就是把您多收的税款沒收了、然后再弹劾您。弹劾您不也得等他回到京城再说的嘛?就算他上奏到了朝廷,咱们大宋不杀文官,您已经是九品官做的是县令了,我看最坏也就黜出京城好就那么得意,而且平时还大肆宣扬自己的靠山,更是和个歌妓的风流事闹的满城风雨。

陈康这边辞别了朱县令,这下王旁交代的任务是圆满完成了,他心里这个乐,可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这要是朱县令不打算出城,或者沒人介意这事那公子这不白忙乎了吗?!他出了县衙朝自己的府宅走,心里打算干脆回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就搬到王旁那里算了。沒走几步,忽然听到有人喊道:“陈跛子,你给我站住!”吓了他一跳,赶忙抬起头,张三正拧着眉瞪着眼拦住他的路:“我问你,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陈康暗想:坏了,是不是公子要做的事露陷了?被张三这么一喊,街上走动的人都放慢了脚步,两边买卖铺子的人也探头看着。陈康刚想跑,一回头正看见师爷背着个包裹顺着墙边低头走呢。陈康一指师爷:“你问他!”

张三朝师爷喊道:“师爷,你过來!”师爷一看张三看见自己,嘴里说着:“都是县太爷的主意,不关我的事!”

想溜?沒那么容易,张三冲了过去:“我问你,你跑什么?”人群看见有热闹就围拢了过來,张三像拎着小鸡一样,抓着师爷。师爷忙说道:“县令贪了大家的税钱,跟我沒关系。”

“哗!”这么一说,人群炸了窝。已经溜到人群外圈的陈康问道:“那你说说,以前交了税的还交不交?”他这话可是他自己临时发挥的,王旁给他的任务就是煽动百姓,越让大家觉得这事和自己有关系就越好。

这半吊子的师爷已经吓傻了,会写几个字可不一定就熟悉大宋律例,尤其是张三瞪着自己,这如意酒楼可是少交最多的,他忙说道:“听说要來人查了,沒交过的肯定要补啊!交过的嘛,我不知道,钱都让县令贪了,他要是都带走了,恐怕大伙还得多交一份。”

“去你妈的!”张三说着,一拳打在师爷脸上,赶忙回如意酒楼去报信,街上的人这会也都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