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大阵显型
作者:孜然烤鱿鱼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6042

与此同时,天边有一轮皓月遥遥升起,与君瑾脚下浮现图案相映成趣,他脚下亮起一道玄妙的银光,形成完美的正圆,在冰层上显得空中冰轮倒影格外晶莹剔透,如同银月一般姣美。

一道道玄妙印痕缓缓浮现而出,从外到内,仿佛有着一枝丹青妙笔,一笔笔地勾勒出这绝世风华,那些印痕,逐渐往整个大阵之中延伸,直到在他脚下汇聚成为一点。

忽有狂风猎猎吹拂,将他墨sè长发吹起,与玄衣大袖一同在空中飞舞,脚下大阵逐渐成型,放出明亮的柔光,但在这华美阵图之中,却暗含凛冽杀机。

他抬起头,直视面前两人,单手托起,手中有一枚银sè长针微微悬浮,好像整个大阵的力量都集中在那一枚不起眼的小针之上,虽然渺小,但三人丝毫不敢小视。

那男子与美妇两人对视一眼,皆是生出一股惧意,这大阵看起来玄妙异常,他们也都是金丹宗师,但他们不约而同地在这大阵中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们为止颤抖的力量,脚步微微后撤,都是面带惊sè。

“这……这阵,到底是什么?”男子隐隐有些心悸,不由得隐晦的看了旁边两人一眼,“为什么我竟然会感受到真气开始虚弱下来?”

那美妇脸sè苍白,忽然吐出一口鲜血,道:“不仅仅是真气流动缓慢而已,我的变化也维持不了多久了,这个大阵内,有克制我们的力量,而且很强!”

正如她所说,这话刚脱口没有多久,巨大蛇尾就是一阵摇晃,身形晃悠着倒了下去,重重地压在地上,从新变回美妇模样,只是这回她罗裙破碎,发鬓散乱,身上布满斑斑血迹,狼狈到了极点。

美妇轻啐一口,美目带着jǐng惕,从上到下扫视着君瑾,冷笑道:“这个大阵,好像确实能克制我们的真气,能做到这种反效果的,只有浩然真气,莫非这小公子是正道的哪个门派弟子,下山扬善除恶不成?”

三人都是修为高超,但这大阵内传来的气息却能让三人都感到畏惧,因此也让他们暗暗有些盘算,这大阵的准备时间极久,但发动起来说不定只是一刹那的事情,要是无法置三人于死地还好,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明明就是他们的克星,因此心中沟壑又多了几画。

那男子专注地看向四周,想寻找这阵法的破绽,同时装作服软的样子看向君瑾,笑道:“公子好手段,想必不是一般人。”这段小小空虚内,他心中又转了千万遍,“身上能有这个阵法,而且那另外两名金丹宗师,看起来都是随从,身家如此,这小公子必然来历不凡,我先前真是被财迷了眼,居然想要拦路抢劫。”

虽然他是因为小鱼的幻术才不能及时离开的,但这一切的起源,还是他自己的想法,他想要得到君瑾等人身上的东西,生出了这等yù望,被引发也毫不奇怪,毕竟他们也与魔修十分相像。

想了想,男子暗忖:“这人看起来年纪轻轻,修为却如此高深,他方才使出的,好像是剑意,我可没有听说过,北域有如此的年轻俊杰,而且北域修士中,也并没有修剑的宗门,要说家族,那也没有听说过像这三人这样的子弟,既然不是在北域……那莫非是来自中州不成?”

得出这个结论,他打了个激灵,忙摇头散去念想,自嘲道:“这一定只是猜测,北域地域如此广阔,就算是有修剑的宗门,我也不一定知晓,而且他也说不定是师从一位隐世强者而已。”他暗暗安慰了自己几句,似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但是却又眉头一紧,“能交出如此年轻的人物,他师父必然非比寻常,莫非是练气期的强者?”

北域的修士皆是用天材地宝来提升实力,于是这男子,下意识的认为君瑾也是如此,但转念一想,能将这么年轻的人生生推上金丹期,那得要多少材料,怕是必须练气期的强者才能做到了。

但是如此,男子更是有些畏惧:“如果他的师父真的是练气期强者,或者他真的是宗门弟子,那宗门也一定势力极大,我们三人打杀了面前这人,说不定下场也好不到哪去。”想到这一层关系,他更是害怕,下意识地想否定,但否定了这两个猜想,便要接受君瑾是来自中州的猜测,要是普通修士还好,但君瑾明显出身不凡,中州的大势力,比北域的大势力要可怕得多。

在他思绪纷乱,暗自矛盾的时候,三人已经与君瑾交流数语,见君瑾谈笑风生,一点也不急着催动阵法,都是暗暗松了口气,大概这就意味着,他们还有谈判的机会。

那美妇焦急传音道:“现在他气定神闲,明显就是有着后手,这阵法说不定发动只在一念间,但他不急着向我们动手,说不定此事还有转机。”

童子用双眼打量着君瑾,见他低头不顾自己三人,似乎已经睡着,心中一动,道:“两位有没有想过,这个阵法可能还没有完成呢?”

男子与美妇齐齐一愣,片刻男子眼中闪过一道jīng光,低声道:“想过,但是我们不能冒险。”

现在局势完全翻转过来,君瑾手中握着能让他们丧命的大阵,他们也不敢轻易拿自己姓名去试探,没有完成固然是好,但如果完成了,那么自己三人就是自投罗网,比自杀好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男子再次看向君瑾,却猛然身躯一颤,面前青年缓缓抬起了头,露出一双金sè的双眼,男子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睛,但是令他感到震撼的,还是君瑾眼中的东西。

那双眼内,无悲无喜,只是注视,就像是一把三尺青锋指着脖颈,自己三人的生死,落在那双眼中,仿佛只是尘埃一般,虽然看着三人,但是目光渺远,似是直接穿过三人,看向更远的方向。

他在看谁?他又不在看谁?

男子心中巨震,一摸手心,已经全都是汗,当即以指甲死死地攥入掌心内,用剧烈的疼痛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迷失。

君瑾轻笑一声:“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