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出水第二章第一节师兄妹独处066/027
作者:黑水之王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8928

第二章:宛自灿烂花丛中

瑞龙吟

道江南,榭桥流水人家,幽幽影倩。

数载城南书院,白亭楼苑,未曾得闲。

笑少年,月高灯疏人长,唯叹宵短。数语故人又断,痴痴梦醒,不见缠绵。

江南素多风雨,不摧chūnsè,辗转阡陌,唯有旧家浣娘,方知冷暖。

今朝斑发,犹记昔时愿?

不相识,小子无赖,阑珊搭讪。

憾人去楼空,陡添岁月,曲径幽幻。

人生得意处,君不见,风景对岸独绚。

一帘风絮,伴吾归还。

第一节:夕晖青阳镇

明rì就要征战杀场了,这千金一刻的良宵自然是留给了红绣。慕容燕要在外陪着会盟众人提防不测事情的发生,南子则是有忙不完的族中大事。

也是难得有如此的清静,任天琪与红绣师兄妹二人独处在庄中一处甚是jīng致讲究的小院里。红绣的一颗心自是全放在师兄的身上,自己虽说为师兄的生死打探吃尽了苦难,也差一点便掉入虎口,但如今总算是天随人愿圆了自己的心愿,她自己是感到满足的。红绣小鸟依人般的靠在师兄的怀里,漫步在阵阵花香的院子里,清风徐徐,至少说此刻的红绣是自感到最为幸运的人了。

任天琪并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楼着红绣的香肩漫无目的缓缓地走着。

月儿挂在半空是那般的遥远,或是便是挂在那山头的那棵大树树梢之上俯视着人间的男男女女;淡淡的月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了二人的身上。二人皆一身长衫。任天琪他想得的东东真是太多了,这人世间的变化也真是太快了,似乎快得连自己连去或是惊喜或是感叹的机会都是没有的!前几rì自己还在为自己的半身不遂而耿耿于怀,怨天尤人,不期今rì自己不但身复如初,还与红绣南子结为了夫妇。自己是将红绣历来视为妹妹的,呵护有加,也重未有过非分之心的;其对红绣也是不同于对夏荷她们几个的,在自己的心头,红绣是冰清玉洁的善解人意的知己,是自己可以无话不说,无事不谈的师妹;可如今自己却因为要治愈自己的半身不遂而违背了自己的坚持,他任天琪是感到万分的愧疚的。他愧疚的是自己食言了,是自己如今并不能给与师妹任何的承诺,愧疚的是如今那怕是二人短暂的独处也要寄人篱下要看别人的脸sè。自己一个大男人反正是无所谓的,但红绣却不同;一个冰雪聪慧的女孩儿有着悲惨而卑微的前半生,难道还要有一个注定孤单而凄惨的后半生吗?是自己的自私沾污了师妹的身子。当然,不可否认自己也是真心喜欢红绣的,任天琪不由得紧紧搂紧了红绣,一串眼泪便无声息地落下。

眼泪落在了红绣的脸上。

红绣一惊,其仰起头瞧见了师兄脸庞上的泪珠,心痛地叫了声:“师兄,怎么了?”

红绣忙抬手抹去任天琪脸上的泪。

任天琪低头瞧了一眼红绣,微微一笑,摇摇头,叹口气道:“没什么,师兄就是觉得欠你的太多了,怕得是这辈子都无法去弥补的!”

红绣一愣,随即莞尔一笑,笑道:“没有啊!我觉得现在这很好啊,我是不需要师兄为我多cāo心的!”红绣搂紧任天琪,笑嘻嘻深深埋脸在任天琪的怀里。

任天琪轻轻地抚摸着红绣的秀发,怜惜地笑道:“师妹说的是,先有师父师娘收你在身边,今rì又有文大庄主收你为义女,即便是师兄今后百般不是如何地对不住你,至少这天底下还是有几个人会疼爱你的,还是会有几处可落脚的地方的。嗷,对了,还有家里的冬雪,她可不是个胸怀狭隘的醋罐子的,她是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实在不行啊,你你你就去找她!”

红绣娇弱的身躯一怔,师兄怎会如此的多愁善感,不觉一丝悲哀出现在了其的心田里。但红绣是不会相信师兄会抛弃自己的,她所担心的是师兄此刻如此言语必然是心头有百般的为难。其抬起头注视着任天琪,凄凉一笑,道:“其实师兄是不用为我cāo心的,为师兄治病是我自愿的,这并不是师父的意思;再说我也并没有任何的期望啊,当初我曾自己立下誓言是要照顾师父师娘一生来报答师父师娘的收留传艺恩情的;所以说啊,过了今rì离开了南陵,你我便还是从前的师兄妹罢了,一切就全放在心头就当啥也没发生就是了,不好吗?”红绣一脸灿烂地笑着注视师兄,暮然又黯然地垂下头。红绣口是心非自然是不敢瞧得师兄眼睛的。

任天琪原本是不忍心去瞧红绣的,怕自己更为伤心内疚;其闻得此言不由得停下脚步,俯身仔细注视着怀里伤心yù绝的红绣;良久,其才长叹一声,轻轻地责备道:“你啊,与昔rì的东方姑娘一样的痴心,这可不是啥好的兆头啊!”

红绣一愣,东方姑娘不是好好地跟冬雪在一起的吗,其惊愕地抬头注视着任天琪,师兄的眼里噙满泪水。其实师兄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对了,是师兄还不知晓东方姐姐还活着!

红绣未泯的童心大发,她倒要瞧瞧师兄是如何地缅怀东方姐姐的。红绣一语不发,只是睁大眼兴趣地瞧着任天琪。

任天琪长叹一声,扶着红绣坐在旁边的一处石头上,自己则站在红绣的身后,抬头痴痴地瞧着深邃的夜空中的那轮圆月,缓缓道:“与你东方姐姐相识那也真是巧合!我本来是要偷偷去慕容庄的缥缈峰瞧瞧的,竟然半路上碰到了她,当时她可是一付傲慢自大的摸样。我不识路,她无脚力,于是两人深夜共乘一马;后来在缥缈峰的洞中又不期相遇,为躲避来人我窜进一条通道里,我倒是以为中了她的圈套,不期却因祸得福遇到了一代高僧鳩摩智吃了他的几粒天山雪莲补身丸,体内yīn阳不调之症才得以抑制不再复发,这说来倒是要多谢谢她的了。想你东方姐姐当初也是一番真心,一片苦心,为我任家堡可谓是呕心沥血,对师兄我也可谓是情深意切;她从不计较得失,从不计较我处处对她的冷落。她就曾说过,她和师兄我便真如这天上的月儿与星星,虽说优美,也万世称颂,却无奈总是见不得天rì。后来总算是能出人头地,还陪我一道北上勤王,又怀有身孕,师兄我也曾百分费心当如何将她迎入任家堡的,可惜苍天无眼,竟叫你东方姐姐坠江而亡啊!后来每每夜深人静,当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轮皓月的时候,师兄我呢总是忍不住会独自伤心流泪,yù哭不能啊!”

任天琪轻轻一拍红绣的肩头,苦笑道:“师妹,你如今又何必要再蹈她的不幸之路的呢!师兄是注定此生对不住你俩的!”

红绣含泪笑道:“至少东方姐姐还是幸福的,她要是能亲耳听到师兄的此番肺腑之言定是会作梦也会笑醒的,红绣我甘愿学作得东方姐姐,一生用心,一生无求,师妹我此生也定然不会将此事说将出去为难师兄的!”

任天琪摇摇头,不语。一串眼泪夺眶而出。他只是知晓红绣在尽量宽慰自己,开导自己,真是未大的孩子;师妹又岂能知晓自己心头的苦衷的!

红绣忙起身为任天琪抹去眼泪,笑道:“说到东方姐姐,本是好事一桩的,师兄你又何必自责流泪的!想东方姐姐乃幸运之人,又岂能会算得是命运悲惨之人的?”

任天琪摇摇头,紧紧搂住红绣,道:“不消师妹来宽慰师兄的,师兄欠你们女孩子家的是实在是太多了;我不能再愧疚你的了,今rì便以这月儿作证,无论今后如何变幻莫测师兄我便皆要带得你在天涯海角,永不分别的!师兄是不能容忍你再作得东方第二的了,就让那些个礼仪滚道一边去吧!想师兄是死亡之际幸运逃回了的人,就让我做一回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事吧!”

任天琪斩钉截铁地道:“师兄这辈子便是只想作个恩怨分明的人罢了!”

红绣知晓师兄又犯傻了,心头甜蜜之际,却又对东方白几分嫉妒,其轻轻地一摇任天琪,笑道:“师兄说啥子的恩怨分明的,是不是又犯傻了,学作东方姐姐有啥不好的,至少东方姐姐如今在你任家堡的主子地位无能撼的!”

任天琪闻言大惊,一把抓住红绣的双臂,惊喜道:“你说啥,白妹没死,真真真的吗?”

红绣撅起嘴,点点头,道:“师兄,你捏得人家好疼的!是,你的东方妹妹与你一样大难不死活得好好的!就知晓师兄你一直惦记着东方姐姐的,喜新厌旧,男人们一个样的德xìng!”

任天琪哈哈大笑,一把抱起红绣点脚飞起,凑在红绣耳际轻声笑道:“你错了,师妹,师兄这不是喜新厌旧,师兄是重亲忠义,新旧一样喜欢的!”

任天琪抱着红绣在院落里似猴子般飞上跃下,在树木假山间穿越,引颈长啸,如龙在天如虎归山。(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