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让你一次吹个够
作者:燕地小五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3344

通过下半场张小寒已经明确了郭长铮对自己有意见,因为他传得所有的球不是传小了就是传大了、要不就是旋转球,让自己好几次差点出现失误。可他并不想多想什么,当接过蔡可可递给他的健力宝之后,在起哄的同学们的后面,郭长铮那阴沉的脸,让他有所明白了。

这生命,对每个人都不公平,也没道理;那阵骤雨,由不得你,你只能迎向泥泞;那你就带着孤寂,继续前进吧!张小寒看着郭长铮愈行愈远的背影默默地想。

患得患失的光阴,只是从前的命运;现在是奔向未来的憧憬,充满大地。

就像刚喝下的健力宝,身体里有无数气泡往上冒,张小寒看着微笑的少女,哼唱到:“…仔细观察她的喜好/而我紧绷的外表像上紧后的发条/等她的答案揭晓/她的睫毛弯的嘴角/无预警地对我笑/没有预兆出乎意料/竟然先对我示好/她的睫毛弯的嘴角/用眼神对我拍照/我戒不掉她的微笑/洋溢幸福的味道…”

蔡可可一听张小寒的哼唱就知道肯定会有那种词,果然“…喜欢的对象要自己挑/她粉嫩清秀的外表/像多汁的水蜜桃谁都想咬/她嘴上亮丽的唇膏/有一股自信的骄傲我看得到…”。

这次少女没有走开,也没有显露出娇羞,而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少年说:“你真的仔细观察过她的喜好?”

“你所有内衣都是白色的,你在意的是内心的情感和精神。”,少年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

少女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嘴巴张的大大的,鼻子急促的一翕一合,脸生红晕。内衣?这家伙偷窥过自己?哦,她又生气啦!

少年拉住又要走的少女的手,急切的说:“是梦里,是梦里你对我说的!”

“梦里?”,停止挣脱被抓住的手的少女问。

“白天你在我的眼里,晚上你在我的梦里。你存在,我深深地脑海里,我的心里!”,少年的语气温柔就如身边这和煦的春风。

少女猛地一用力,挣开了少年的手,背对着少年用发冷的声音说:“张小寒你变了!”

“咻~!”,一声口哨声突兀的响起,这口哨声在即将上课,已经空旷的操场上听来格外的尖锐。

张小寒一侧头就看见披着外衣走过来的唐丽丽,蔡可可不用看就凭随风而来的香气,她就知道是谁。

“张小寒你现在跟了我还来得及,要是蔡可可甩了你,我可不要别人不要的东西!”,唐丽丽盯着张小寒说,“蔡可可是天鹅,和咱们不一样。张小寒,你知道蔡可可爸爸是谁吗?”

张小寒神情一怔,他确实不知道;蔡可可身形一顿,但马上又朝教室走去,这个问题现在她不想说。

“呵呵~”,看着先后离去的蔡可可与张小寒,唐丽丽得意的笑起来。

从八岁开始,虽然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是至亲,但唐丽丽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寄人篱下的感觉。她口袋里从来不缺钱,但她从来都没有过安全感。于是她就想让自己变得强大,给自己披上一层又一层的盔甲。装的就是装的,渴求有人呵护的她也会累,也会寂寞,也想找个人支撑、诉说。她的高傲让她的选择落在了张小寒身上,唐丽丽对张小寒总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总感觉他曾经是和自己非常亲近的人。可她们除了小学的有意无意的碰面,根本就再没有别的交集。在听说他父母过世后,偶尔经过他们班,看到那张空旷落满灰尘的课桌椅,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痛呢?听说他回来上学,急冲冲跑去看他,看见他拉着蔡可可的手,自己为什么那么心酸、那么不甘!那天虽然被他拒绝了,可长期寄人篱下培养出的她那强大的技能——察言观色,让她在那天看见了张小寒眼里的痛惜的怜悯。真可笑,自己需要同情吗?自己可是强大的唐丽丽!

亿万年历史长河,数十亿芸芸众生,一个小小的变量你能做什么?又能改变什么?

重生的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总认为自己踏入的是同一条河,予取予夺,智珠在握。总试图着用过去的经验去套未来的命运,就如现在的张小寒。

张小寒追上蔡可可,把少女挤到墙边,伸出一只胳膊撑在墙上挡住了少女的前路,又伸出另一只胳膊也撑在墙上,断了少女的退路。在距离教室几米的地方被少男用双臂圈起,少女有一份羞涩,有一份无措,但更多的却是恼怒。不错,就是恼怒!那个阳光、会羞涩的脸红、又呆又蠢的木头变化太大了;他的笑容越来越少,他说滚烫的情话也不脸红,他的目光总是炙热的肆无忌惮。他还是那个他吗,少女不敢确定!

“蔡小可,我爱你!”,少男微微弯下腰,深情的直视着少女的眼睛说,“我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忧伤,正如藏不住爱你的喜悦,藏不住分离的彷徨。我就是如此直白,你舍得伤,就伤!”

少年的侵略性让少女更加恼怒,可少年的情话又让少女心动甜蜜。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她感到自己的唇被另一双唇给贴住,他的呼吸吹红了她的脸颊。轻轻地一次碰触,让少女的大脑一片空白,晕晕的她又听到少年的话,“我想,最好的感情是两个人都用力的活,一起体验人生的种种乐趣,能包容与鼓励对方。谢谢你,让我想变成更好的人。无论我本人多么平庸,我总觉得对你的爱很美。”

少女被少年拉着,木木然的进入教室来到自己课桌前,茫茫然的坐下。她心脏的那个位置一片空白,她的心已经被他勾走了。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一次又一次设想两个人嘴唇相碰的一刹那;她甚至恨自己当时闭上眼睛,没能看清楚他当时的表情。

回到座位的少年深深地注视着少女,舌尖轻轻地舔着嘴唇,体味着,似乎很甜。

就在张小寒体味甜蜜的时候,薄宏林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红色的小方块,说:“给,战利品!”。

张小寒接过来一看,大大泡泡糖,这大概是用篮球赛“赌分”赢的钱买的吧。拆开包装,张小寒咀嚼起来,几次试验之后,终于吹出了泡泡。

“嗨!快教教我!”,薄宏林兴奋的说。泡泡糖在八十年代末属于是刚出现的新玩意儿,一毛一块,说实话对家境不好的初中生而言也算小小的奢侈品。

张小寒的“泡泡糖教学”很快把所有有幸分得泡泡糖的同学们都吸引了过来,除了郭长铮。寓教于乐大家都吹的不亦乐乎,吹不出的被讥笑,吹得小的受嘲笑,吹崩了糊一脸的受哄笑,总之笑的热闹。

学生时代最郁闷的事之一就是每当你兴高采烈的时候,总是因为老师的到来不得不戛然而止。

林琪、王志强来了。

同学们都迅速的跑回座位,只有刚才吹崩了的薄宏林还在摘脸上的泡泡糖。

“刚才在教室后面的都站起来!”,讲台上的林琪板着脸说。

除了张小寒,其他同学们都乖乖的站了起来。

“薄宏林,说说你们刚才在做什么!”,林琪打算拿她最看不上眼的薄宏林开刀。

“吹泡泡糖!”,薄宏林也对这个时不时总横自己几眼的实习老师不满,这个倒霉孩子还不知道因为他的“滑雪”,已经让林琪成了老师中的笑谈。

“过来!”,林琪把薄宏林叫到讲台前,说:“脸对着同学们,继续吹泡泡糖!”

“没有了,刚才吐了!”,薄宏林惫懒的说。

“吐了,你给我捡回来!”,林琪气急。

薄宏林又跑回教室后面,装模作样的找了起来,心想:反正放学我也不用回家,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刚开始他猫着腰,后来他干脆蹲下,一寸一寸的搜索地面,认真而仔细,仿佛在欣赏名画。

“薄宏林!”,看到薄宏林的举动,林琪发出了怒吼。王志强的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开了教室门,离去。

刚蹲下检索了还不到一个平米的薄宏林,站起来说:“报告,老师!还没有找到。”

谁都看的出林琪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同学们都小心翼翼的恐怕惹火烧身。薄宏林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都是按你说的做的,你还生气,真不讲理!

就在教室里风云激荡之时,王志强回来了。

王志强走上了讲台,把一塑料筒大大泡泡糖放在讲桌上。不错,就是没拆包装的一整桶“大大超人”泡泡糖,150片。

“宏林,过来!”,不同于林琪,王志强的语气很是和蔼,但他的脸仍然铁青。

薄宏林依旧惫懒的走到了讲台前。

王志强打开塑料桶的包装,把所有的泡泡糖都倾倒在讲台上,仍然和蔼的对薄宏林说:“宏林,这下应该够了吧!面对着同学们,让同学们都学学怎么吹泡泡糖。老师今天请客,就让你一次吹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