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倾诉衷肠 医治毒伤(下)
作者:戌巳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4854

许诺言误解其意,圆终身仓促行礼。

观沧海偶知疗法,冷泉池治伤祛毒。

“大哥!”一直没说话的从青道:“别跟他们废话,把他们全做了!”以真力吸过岳清风,五指掐上他颈项:“就先拿你这老头子开招!”

“师父!”

“岳神医!”

“哇!”手一抖,岳清风坠地:“臭丫头,你下的什么毒!”看着合谷穴上的银针,她难道是……

“师父!”涟漪过来扶起他。

“涟漪,”想着上官樱方道的名字,老大奚祯锁眉:“叶涟漪,年前武林大会后才出道江湖的,竟将治病救人的银针当暗器使的‘针大夫’!

“哼哼哼,”涟漪阴笑:“没想到我还出名了呢!”想想也是身旁都是些什么人啊!正邪两派、黑白两道都齐了!不出名才怪!

“叶涟漪?”斩杀马车夫的老二牟阳道:“她好像是……抚着下巴,一脸谗笑:“没想到我牟阳也有这一天!”心里暗骂:姓卓的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的好命,什么好事都轮的到他!

“‘针大夫’?”整个手掌痛的不行了,几近麻痹,从青道:“解药呢?”

本想说,她没用毒,只是他常年练他的毒魔掌,影响了经脉,导致只要一碰触合谷穴,穴位的疼痛就会蔓延整个手掌,方才见他对师父用毒招,情急之下才射出的,看到牟阳那一脸恶心的笑,心里火啊:“没有,你死了算了!”摸出腰间的月牙双轮起招攻向三人,一声器鸣划过长空,好似听到水流波动声,看到平静的水面轻轻晃动,惊起涟漪,华丽的白光流动。

山林间,卓飞和欣儿,纵马狂驰!

天空夕阳才西斜,玉月还未东升,怎会有这错觉?三人敛神同呼:“‘水月无痕’!”出招封挡。

“‘天魔杀’!”樱儿心惊,三人合出,意在一招取我们三人性命:“‘月凝镜’、‘千浪云卷’!”她晓得以涟漪现在的功力根本抵不住,也明知这招抵不了;只求利用“月凝镜”减少伤害,以此招封攻防御,不做回击!

“呃!”涟漪坠地浓浓的血浆从口中喷出,内伤和外伤同受的感觉这一刻真真体会!

“涟漪!”

“丫头!”

樱儿和岳清风同时唤道,岳清风拿出金针护住她四大要穴。

“岳神医,”樱儿急道:“她怎样?没事吧!”

奚祯招式已扫到他三人面前,倏忽停住,伸手一横,拦住身旁二人:“‘回魂仙医’岳清风!”

“大哥,”牟阳不解的望向奚祯:“怎么停手了?”挥着手中的刀:“你知道它还没喝饱!”

“他是‘回魂仙医’!”

“那又怎样?”不管他回不回魂一样要死!

“你忘了先前六人传回来的消息了吗?”奚祯道:“慕容右使身中‘千漩指’!”

“‘妙手观音’那婊子都不救他会救?”从青道。

“你们……”涟漪忍着痛:“你们……对……对师姑……做了什么?”

“我们,”牟阳冷笑:“哈哈,对付琼云派哪用的着我们出手!”

樱儿心下了然:“你们……”气的无语!

岳清风心中也知玉婉菁定是凶多吉少:“师妹!”暗自神伤。

奚祯扫了牟阳一眼:“既然我们走的同一条道,不如……”

“想带走雪……”涟漪双手撑地坐起:“noay!”一声吼叫,换来的是不停的猛咳。

虽不知那话何意,但清楚不会是什么好话:“臭丫头,”从青道:“想死成全你!”刀风落下!

逐风扫落他手中的弯刀,旋回卓飞手中;索星缠月软鞭扬尘而起,数根毒针穿透尘土没进三人体内。

“逐风、七液针!”三魔惊呼!

这里三人叹了口气,救星到了!“小心,留神!”樱儿不忘提醒二人:“他们是扬江三魔!”

“扬江三魔”!两人一惊,心跳差点停顿,人称“血魔”,这下麻烦了,可如何是好!

涟漪想起身帮忙,“丫头,”岳清风按住她肩头:“别找死!你的伤不轻!”

不得已自封穴、自截脉的三人惟有合力使出他们的绝学“天魔杀”;看着一道强过一道的茫茫白光:“狂花飞舞,漫天叶雨;银华飞泻,月如瀑流!”樱儿立即施以援手。银瀑前旋花飞叶搅开死亡白芒。

“怎么可能?”奚祯三人狂吐血雨:“这两招,没这等威力,怎会恁般厉害!”

樱儿也心惊,忒不敢想像这是平常功力的数倍,究竟是如何,参不透!

“涟漪!”卓飞抱住她。

涟漪扯动嘴角,一个淡笑浮上脸颊:“没事,只是痛!”

“怎么回事?”欣儿扶起岳清风:“你们这是去那?”

“镇海!”樱儿也站起身:“明知雪的身子不行,二哥还陪她去看那鬼东海,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扶涟漪上马,“我没事!”涟漪想下去。

“还是坐着吧!”岳清风说道:“樱儿,你身子也不好,也上马吧!”

“那岳神医,您呢?”樱儿问道。

“我听那车夫说,这里是许家庄,去庄上借两匹吧!”涟漪说道。

“好!”卓飞道。

“你们不是去……”涟漪问道:“怎么会在这里?”

卓飞便将事情道出:“我赶去少林与他们会合,至少林境内见他们三人已下山,欣儿道:‘少林方丈妙光住持已上天鹰堡,飘虹请妙通大师带弟子前往盟主府支援,切不可信崔汐菱这妖女!’后下山遇我,晟亮兄言:‘恐我们都在外,樱儿那无人照料不行,分头行事为妙,你和欣儿去蜀山,随后回沙坪村;我同飘虹到昆仑后至天山一遭!’我道:‘好!’岂知蜀山闯了两回,无功而返,不让求见,欣儿亦道,我想见夜婶娘,奈蜀山不放行。只得回了沙坪村,村长告知我们,你们去了东海,借了马匹,匆匆赶来,适才听到涟漪的叫喊,看到远处的打斗,便加快步伐赶来。不知晟亮兄和飘虹如何?”

“想来境遇不会与你们差多少!”樱儿叹气:“刚刚从三魔口中得知琼云派已被魔宫所灭!”

“什么?”卓飞一阵错愕,钢拳敲上一旁树干,树叶纷纷落下,望着满地黄叶,心内一阵悲凉。

向主人来借马匹,主人家知道情况后,给了车舆,命人以近路送众人去海边。

东海海边

浪涌滔天,一浪激过一浪,将沙滩淹没。

翎雪依偎在凌霄怀里,看着眼前的风景:波涛翻涌,水浪激石;天空红日坠海,蜿蜒流动的海岸线在落日余辉中,因那层金色更显耀眼美丽,但这美丽仅有一个黄昏的时间而已;层层朵朵,缓慢轻移的白棉花遮掩着苍穹,偶尔在片云之间露出浅蓝色的天空;海平线那头,由于西落的日头将天与海距离拉成了一线;浅蓝色图纸上,慢慢地,有远及近好似拿墨笔画出一道道群山的轮廓,明月徐徐地从东海岸爬上来,直至整张宣纸被抹成漆黑色,数颗荧荧星光点缀夜空,长夜刚刚开始;墨蓝的海水依然翻腾,静寂黑夜,波浪的拍石声、沙鸥掠过海面浪尖出的鸣叫,愈加清晰脆亮、悦耳动听,仿佛是海浪与鸥鸟的合奏,那才是天籁之音!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翎雪轻吟,身子有点冷,往他怀里蹭了蹭。

“雪儿!”动容,亦心痛,知她冷,搂的更紧了。

“记得,以后看海上明月的时候,想想我!”初次在夕霞镇时那个唯美的笑,再度爬上翎雪那张苍白雪颜,不同是这回笑里多了份凄凉与无奈:“就够了!”一阵疼痛袭来:“嗯……啊……”

“雪儿!”痛呼,运气抵上她后背,忽觉自己真力进的了她体内了,抗力少了,而且看到雀羽冰珠在吸毒气!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雪儿有救还是……”

涟漪跳下马车,看到坐在沙滩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听到她轻轻吟着张九龄的《望月怀远》,然下一秒偏就坠进痛苦里了:“雪!”冲上前去,掏出针囊,银针刺向她穴位,眼角瞧见冰珠在吸纳那若有似无的毒气:“这?”回头唤道:“师父!”

涟漪下针之时,岳清风就已注意到,注视许久,方道:“我明白了,连日的针疗打通了经脉,而他的真气也已将毒逼至全身穴道,所以,冰珠才会吸的到毒气!”

“那就是有的治了!”涟漪抬头,眸中含泪望向岳清风。

“应该是,可能还有其他的因素!”岳清风问道:“雪丫头,你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有点冷!”轻轻回道。

“冷?那应该不是‘千漩指’该有的症状啊!”岳清风思索。

“那个没关系吧,大概是吹了海风的缘故!”涟漪道。

岳清风点头:“夜里的风凉,海水也冷,也许只有这样他的真力才能输的进!”

“那就每天夜里来这,泡在海里!”

“不行,”樱儿道:“雪现在很虚,长时间泡在海里对她身子不好!”

“那怎么办?”涟漪急道,虽然可以,却是个不能用的方法!同样有效用的方法:“寒洞冰池!”

“太远了!”樱儿摇头。

“那不是没办法?”涟漪锁着蛾眉。

“有一个方法,”樱儿道:“神地门有个冷泉池的密室,那是个四面冰壁的房间,泉水四季沁人心脾、清凉入髓,而且对于修炼与增强内力有很大助力!”

“既然有这个地方,那就快去!”岳清风道:“况且靠冷泉池池水,还能保住她的功力!”

“可是,”樱儿为难道:“我只知道神地门在这附近,然具体位置不清楚!再说那里可能已成为废墟一片!”

“如果还有几间破屋的话,应该还认得出!”涟漪道:“要是仅剩废墟或平地的话,就麻烦了!”

“先去看看,也许废址还在!”欣儿道。

“神地门离这海边仅数里地!”翎雪轻道。

“你怎么知道?”涟漪望着她的脸:“哦,紫梨林,你爸告诉你的!”

走过断瓦颓垣,门顶上破檐下神地门的牌匾摇摇欲坠,进门直寻密室。密室内,岳清风吩咐涟漪配合石珠,金针通脉、穴道驱毒。

“师父,有问题问您,”疗完伤出来,涟漪跟随其后:“秋季,天气早已转凉,为何日前师哥的真气进不了她体内?是只能靠海水和冷泉池,还是之前经脉没通的缘故?”

“不是,之前抗拒他的真气是因为她在用自身内力护腹中胎儿,因为他们一个水系武学,一个火系武学,本身功力就相冲,同使的情况下,自然产生抗力,从而导致她体内自身真力更加混乱,”在破院里看着涟漪生起炉子。

涟漪频频点头:“那冷泉池,也能帮她保住胎儿了!”

“冷泉池只能保功力,池水太寒,对胎儿有损!不可长时间浸泡!”把药钵放上炉子:“还有叫她在治疗期间少用自己的真气护胎,她内力不稳且带毒,加之她的水毒系武学本身就阴寒气冷,会伤了胎气!”

望着她扇炉子:“我还要开张药方,你去附近的城镇配一下!”

“还吃药,她都成药罐子了!”

“你不是要保胎吗?”

卓飞和涟漪一路走上好几个城镇,神医的方子用的都是上等名贵好药,普通城镇哪有,非得去大城药号不可。

宁波

步进药号,涟漪递上方子:“掌柜抓帖药!”

药店掌柜看了眼药方,转身拉开药屉。

“这上面几味珍贵药材,您这都有吧?”涟漪问道。

“都有,都有!”掌柜边抓药边回她,转身:“姑娘?”

“嗯?”

“这药?”掌柜想她明不明白,而自己又该怎么措辞。

“这药怎么了?”拿过他手里的药方:“师父开的药不会有问题啊?”看着身旁也盯着药方的卓飞。

“这帖药都是上等的……”

“我知道,好些城镇都没有,所以才来宁波!你不是说你这都有?”

“不是!”掌柜看了眼药铺内外,压低音量:“您要养胎!”这话可能会换来人家姑娘的怒骂,但他还是问了!

“养胎?”涟漪被吓的跳了起来,看到卓飞的注视,脸都红了:“混蛋,你才要养胎,本姑娘还……”再看一眼处方,想起在神地门煎药时,师父说的话:“是,我……嫂子养胎!您快抓吧!”将方子递给掌柜。

果然不下数天,只剩余毒还残留在真气里,再服几帖药就能完全康复,唯一可惜的是失去了两成功力,但江湖宵小一样奈何不了她,且领悟《云》诀最终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