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金蝉脱壳
作者:幽竹梦      更新:2017-12-19 12:26      字数:2131

傲雪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回去替我传个话,谢谢司空先生。”

书生摆了摆手让费晗三人离开。

“难得傲雪姑娘离开奉花教还念同门之情,我刚才只是试探你一下,姑娘果真没让我失望,区区在下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有一不做,一小心。心肠恶毒的人不帮,背景强大人又漂亮的要小心。这两样做了有可能会得不偿失,血本无归。”

傲雪停住脚步看着书生,书生释疑道:“我不是司空先生的人,是他请来的,我做事他放心,没有我做不成的事,因为我只做好事,做好事有上天的庇佑。”

书生见傲雪似乎有兴趣听他的第二条妙计,方才说道:“我这招叫作金蝉脱壳,傲雪姑娘好像还没有吃过饭,可以回去望江楼吃,那里的掌柜对你很不错,可以回去补吃这顿,不过这次你必须用白纱蒙着脸,吃饭的时候自然会露出来,我只是要你制造一个假象,明天会有人代替你在苏州城出现。我们便悄然无息地离开。你觉得怎么样?”

傲雪问:“她们会知道吗?”

书生道:“你是赞叹了,这会儿怎就转不过来了呢?她们可能会不知道,可是我可以让人让她们知道。吃完最好在城内走动走动,天色暗下来,我在寒山寺等你,明天我们和秦家镖局一起上路。”

傲雪疑惑地道:“你请镖局护送我回去。”

书生道:“不是,我们只是顺路罢了,镖局是护送慕容家小姐去落枫山,是不是还想问为什么要到寒山寺去,有两个理由,理由一,我还没有到过寒山寺,理由二,慕容家是你亲戚,我怕在城里给盯上了,只是以防万一,不过我想她们也不会想道你和慕容家会一路回落枫山,因为你也想不道。这便是书生我高明之处。不多说了,我得去找刚才那三个混蛋退银子,收了银子不办事,天下哪有这好的事。”

书生没等傲雪回答,掉头匆匆地离去。

书生诡计多端,可毕竟是司空见惯介绍而来,傲雪身体已有些不支,觉得这方法确实可行,也就默默答应了。况且明天便可以和姑父同路,量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坏心眼再多也不足畏惧。自是照他的话行事。待出城时,天已大黑,施展轻功朝寒山寺去,不久,耳边传来了寒山寺更钟的声音。方留神眼前湖面的灯火,一叶小舟泊在岸边不远。船上有人念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傲雪听到是书生的声音,没有止步,直接跃上船。书生正坐在船头,无划船之人。书生笑道:“看你毫无顾忌,就不怕上了贼船。”

傲雪道:“想做贼,你还不够格,你若敢有丝毫坏心眼,我定要你好看。”

书生嘀咕道:“这么凶,小心嫁不出去。”当即招手要傲雪坐下,见傲雪仍是站着,嘴上说道:“瞧你,也只有站着才能体现比我高大。”

傲雪很不情愿地在他旁边隔着一个人位置坐下。

书生又道:“猜个谜如何?枫桥夜泊里面夜半钟声到客船。就用这夜半钟声猜一成语,你猜猜看?”

傲雪冰雪聪明,心里明白这“夜半钟声”的谜底是“一鸣惊人”,她知道书生暗指她盗剑离开奉花教,摇了摇头,看向书生。书生递给她一张字条,傲雪看了花容失色。

书生道:“司空先生得知你叛出奉花教,盗出灵犀宝剑,致使教主练功走火入魔。立即传书告知令堂江南大侠,令堂大怒,已向江湖公布不认你这个女儿,并回信要司空先生不许伸出援手。相信你也听说了只言片语,我让你看江南大侠写给司空先生的亲笔信,是要你早些有个心理准备。”

傲雪顿时觉得一颗心无处着落,将来将会一世漂泊。许久才道:“既然是这样,过完今夜,明天我便独自一人上路。”

书生笑道:“司空先生要救,我收了钱,就得办事。还有我向来懒散,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活动活动筋骨,开动开动大脑。最主要可以四处游玩。”

傲雪担心地道:“这不是闹着玩,会没命的。”

书生道:“人固有一死,死有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活着只要好玩刺激,又何须在乎长短。”

傲雪看着书生无话可说。

书生道:“明天我们假扮成一对夫妻,你女扮男装,我男扮女装。先进去试试衣服合不合身。”

若是先前,这将会是让傲雪无法容忍,可现在她静静的,如今只有这书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看了他一眼,书生会意道:“放心,绝对不会偷看。”傲雪方带着烛光转入仓内,放下帘子,只见面前一个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铜镜,一把梳子,还有个香炉,青烟袅袅。旁边是一套灰色衣服,外加一顶帽子。

书生在外面念道:“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约顿饭工夫,傲雪梳理装扮好走出船舱。书生站起来见眼前立着一个俊美的公子哥,唇红齿白。想这傲雪美若天仙般的人儿如何能装扮得像男子,只能勉强地凑合着,于是笑着道:“有你这一例,以后将没人再敢女扮男装。”

傲雪一笑,突然感觉非常疲惫,眼皮似千斤重般往下压,想睁开却是不听使唤,心里明白是书生在捣鬼,伸手去抓他,抓一个空,整个人都倒入他的怀里。

不知多久,傲雪在睡梦中感觉身子有些摇晃,偶尔会有点小颠簸。她脑子开始清醒些,想起来,可身子似乎给什么东西压着,令由她怎么努力都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