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留下来好不好?
作者:君子有酒      更新:2019-08-18 11:55      字数:3367

他缓缓的说着,听不出任何情绪。

“赌你能不能引起我的注意,赌我会不会永远把你放在心上。”

“结果就是……”

“他们赌赢了。”容彻想把她拉到怀里,可也要一用力,背后的伤就牵扯着的疼,可忍耐着,无论如何也想将她抱到怀里。

他终于如愿,可额头去渗满了密密匝匝的汗,靠在她怀里,就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说话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你成了我永远都不能摆脱的软肋,而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永远可以牵制我的把柄。”

“我能怎么办?”他声音里满是疑惑与疲惫,继而,沉沉的舒缓了一口气,才又接着道:“我也没想算计你的,只是你我都是他们算计当中的重要一环,我逃不了,你也跳不了,所以……”

与其是别人算计她,还不如是他。

只是有些事情,他明白的太晚了,有些事情,从来都不是他算计就能改变的。

如果他能早一些明白,她的出现,从来都不是那些人希望她从他这里拿走什么亦或是图谋得到什么的话,或许他会试着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

然而当他彻底想明白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在他的生活里消失,然后,在他以后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时候出现。

不是他非要怀疑五年前的重逢是不是有人故技重施,而是现在想起来,好像所有的事情,都隐藏在一片迷雾之中一样。

总是阴差阳错的。

像是两个人都牵着一条线,茫然无知的走在浓雾之中,看不清楚眼前的路,甚至不知道尽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有时候,容彻觉得自己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牵扯着他的线索毫无疑问是林清欢,只不过,背后控制的那个人,他始终看不清楚。

“欢欢,我好累……”

一直以来,他没有一天过得可以称之为安稳,即便她又重新回答她身边,晚上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惊醒。

林清欢没能想起之前的事情时,他总是庆幸的,也很安慰。

至少那个时候她跟他在一起时是真的快乐,他也曾一度希望就那样走下去,只要他能将她控制在自己利索能力的范围之内,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的周全。

但之后……

他不想回军区的。

因为一旦回去,就等于要直接面对宋家,颜茗在明,林清欢在暗,但一旦他过多的与宋家人接触,就难免会被他们看出破绽。

可当时,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事情就开始朝着自己不能控制的局面发展,以至于现在,连他都越来越无能为力。

林清欢任由他抱着,没反抗,但也仅此而已。

眉眼微微敛着,视线落在一个虚妄的地方,嘴巴无疑是的张了张,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你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吗?”

他们……

她也只是顺着容彻的话说,印象中,一直都是一个人的,可容彻嘴里说出来,却是明显的复数。

是两个,或是更多……

林清欢也不得而知。

她自问从来都不是个贪心的人,而以她对容彻的了解,他想要的也从来不多。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容彻跟她牵扯在一起,就好像触犯了天大的逆鳞一样的,永远不被允许,永远不可能得到宽恕。

他累了。

那么,她呢?

她何尝不是精疲力尽,只不过是提着一口气苦苦支撑罢了。

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支撑什么。

理智在告诉她尽量远离容彻一些,这样对两个人都好,可偏偏却总是想靠近。

在理智与感性之间不停的游移,渐渐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了。

沉默着,借着窗外的月光,低头看了一眼侧躺在病床边沿牢牢环着她腰身的容彻,盯着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才又开口:“如果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目的,那么……可能我们一辈子就这样了,永远被他们牵制着,片刻也不得安静……”

可即便她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显,容彻还是默默不语。

林清欢路有些无奈,手臂不经意的落在他头顶,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指腹贴在他头顶,淡淡的体温从指腹传来带着些许湿热。

他现在的姿势很不舒服,身上的伤口紧绷着。

容彻不像林清欢那么娇气,可有些疼,他虽然可以忍着不说,但却不代表那种痛感会从他身消失。

生理上的疼痛,再加上心理上的忍耐,所以消耗能力好像总比往常要多一些,身上密密匝匝的全是汗水,连头发都打湿了。

林清欢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感觉到指尖上的些许温润,以及他身体不正常的体热,稍稍推了推他:“容彻……”

“恩?”

他的确是累了,靠近她,又难免有些惬意,所以不知不觉的一时有些模糊。

许是想睡觉,或者是疼得有些受不了,撑不下去了。

反正,在那一刻,他内心是安宁的。

林清欢自然是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了,也不管他是否愿意放手,起身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休息吧,别……”

她下意识的想让他不要多想,可话到了嘴巴,又及时止住了。

默默的,顺其自然的转移话题:“睡觉的时候别乱动,小心背上的伤口。”

容彻还是攥着她的手,并没有打算放开的样子。

林清欢:“……”

无奈的站在床边,沉默不语。

“留下来好不好?”

容彻声音里满是哀求。

林清欢:“……”默默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容彻稍稍沉了一口气,随即又缓缓道:“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睡不好,睡不好就总免不了要胡思乱想,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总是会忍不住乱动……”

“留下来吧,就睡在我旁边,能让我抱着你就好。”

林清欢从来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其实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卑微到任何地步,只要她肯退步。

可能有时候会得寸进尺,但如果她不给他机会的话,他可以一直这么卑微下去。

然而,林清欢跟别人也没什么区别的。

她还是会心软,会退步,甚至,会毫无地下的答应他任何事情。

在她这里,容彻也永远都有可乘之机,从而,也有得寸进尺的资格。

虽然嘴上还说着不愿意:“我身上也有伤,照顾不了你的。”

“我不需要你照顾。”容彻缓缓的笑着,攥着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她又拉近自己身边一些。

林清欢吃痛的凝眉,闷哼一声。

然而,容彻现在却顾不得其他的,从握着她的手,到紧紧攥住她的手腕,由原本单方面的祈求,到带着些许强硬的命令:“留下来,让我抱着你就可以了。”

林清欢:“……”长舒一口气,才算松口:“那你松手,我收拾一下床上。”

“不用收拾。”忍着背部传来的巨疼,往旁边挪了挪,将盖在是身上的被子掀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

“……”

既然答应他了,林清欢就没想过走,他现在这个样子,像是他随时要跑路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了。

脱了鞋子,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容彻顺势将她拦在怀里,心满意足的轻笑着,顺手将被子理好盖在两人身上。

病房里,到处就是何种医药消毒水的味道,两人身上也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也是满满的药水味。

可偏偏容彻抱着她,头深埋在颈窝处,轻嗅着她身上的味道,闻声道:“欢欢,你好香啊。”

林清欢彻底无语了。

手肘撑着身边的床,稍稍支起上半身,将容彻放在她颈下的手臂移开。

现在跟往常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没得再压到他的伤口。

祝卿闻现在看她怎么都不顺眼,要是容彻再因为他伤情加重的话,只怕他一气之下会直接弄点药搞死她。

“好好躺着。”

“是你要好好躺着。”

他环着她的腰,不动声色的将人往下压了压,知道她身上多多少少有些伤,也不敢太用力,只是让她感觉到他的靠近,顺其自然的躺下。

侧身将她圈在还礼,身体不由自主的压在她身上。

好一会儿,沉着声音问道:“疼不疼?”

林清欢眉头都要打结了:“你说呢!”

然而,她才说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容彻撩开了,温热的手掌探进去,覆在她肋骨的位置,仔细摸了摸,没感觉到有断裂的迹象。

所以,这才稍稍有些放心:“还好,没有上次严重。”说完,才又问:“哪里疼?”

林清欢略无语:“手臂,脱臼了,很疼。”末了,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虽然并没有看见:“现在正被你压着呢!”

容彻:“……”下意识的撤开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却弄巧成拙的把自己弄得极其狼狈:“嘶……”

感觉刚才那样肆无忌惮的用力,整个后背的伤口都要裂开了一样。

林清欢也不是很疼,所以尚且还能顾得到他一些:“怎么样了?”

容彻:“……”

疼得不想说话,但偏偏,还是自己作死。

人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总是最脆弱的,这点在女人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但放在男人身也同样合适。